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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不得不認真考慮一些事情了。
十七,少艾
林晚風已經不記得多少次頭點地了,他困得恨不能把腦袋摘下來扔地上,而眼皮仍在意志力作用下勉力撐著,等著不知跑到哪的那個臭小子回來。
本計劃著要狠狠數落一頓的,如今脾氣全給磨沒了,只一心想著等到人趕緊睡覺,其余的都到睡醒再說。
他只是有點擔心,他統共沒喝幾口,也被這慢悠悠的酒勁兒折騰的只想睡,而那個傻愣愣喝了大半壇子醉得險些將他抵在樹上親了的,這會兒又會如何?會不會軟得路都走不動?
正耷拉著眼皮渾想,耳朵聽到大門咯吱了一聲,連忙站起身。鑒于上回強盜的經歷,他謹慎地在枕頭底下擱了把匕首以備不時之需,這時候居然腦袋還清醒,摸了匕首藏懷里才跑出去。
幸好果然是那臭小子,以一種軟不溜秋的姿勢倚在門上,所以他一開就直接往前傾了,還賴他架住。
表哥很快喚了他一聲,仍一如既往地小聲地守禮地喚著表哥二字,對他的到來很是敏感,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和悔意。
表哥對不住表哥我對不住吶吶自語的,委屈的,愧疚的,小動物害怕被主人遺棄般的白子慕然而手卻比嘴巴誠實,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隨即抱住了他的腰,還生怕不牢般緊了緊,重量全覆了過來。
對待這么一個醉得糊糊涂涂還能自我矛盾的人,著實沒能有什么脾氣,林晚風一邊笑嘆著,一邊辛苦地把人扛了進去,扔在了床上。順便自己也窩了進去,連給人洗漱也懶的,很快便沉入了夢鄉。
第二日,林晚風是后醒的那個,睜開眼看到的是呆呆望著賬頂的白羨。后者后知后覺注意到他的目光,比他想象的還要反映劇烈,霍刺從被子里直接坐了起來,背抵住帳子最里邊,手足無措緊張萬分,甚至可以說是驚恐萬狀的,活生生倒像是會欺負人的是他林晚風一般。
捫心自問,從武力值來說,他連對方一個手指都不如,倒不曉得對方在怕些什么了。他估摸著這孩子是害怕他的責備。畢竟他比對方大了五歲,兄長的身份是坐實了的。
一邊想著,一邊也從被子里坐起來。
子慕,林晚風用一種盡量柔和的語氣喚了一聲,對方聞言縮了縮肩膀,眼里的驚恐又多了一分,他在心里感慨,委實不曉得自己有哪里可怕,能令一個身懷絕技的少年渾身發抖。
子慕,你不要害怕,我沒有生氣。
這句話一說,果然很有用,對方不是抖得那么厲害了,而是默默地垂下眼去,揣在被窩下面的手指全都攪在了一起。
這付神態一來,林晚風馬上知曉了,這是白羨慣有的認為自己有罪、有錯時候會流露出的樣子,從前但凡提到有關刺面,杖刑,流放等相關的話題,對方都會變成這樣。而今,還多了一個有關林晚風出來,著實讓他無奈。
你別這樣,我知道,這錯還賴我多一些,我明知道,你早到了慕少艾的年紀了。是我沒有顧上,對不起。
說到知慕少艾,對方倏然抬頭,口張了一張,最終卻低下頭去什么也沒說。
林晚風下意識覺得可能表達的是不贊同的意思,于是道:你不說話,我也不知你到底是怎樣的心情,好罷,就算你當真覺得是看上了我,頓了頓,覺得這個說法很好笑,于是真的笑了笑,又繼續道,也不用這么驚慌,你我本就出了三代,不打緊的。嗯雖然說,我們倆都是男人,說到此處,腦中一陣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