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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這天,童府一家四口去了山上拜佛祈福,這一天又是爬山,又是誦經打坐的,累得童稚之回來一沾枕頭,就給立馬跌入了沉沉的夢鄉。
在她睡前還想著,過了初四拜佛之后,這新年的事情都應該忙得差不多了吧?母親在她回房前也沒說明兒要早起,那也就是說明天可以睡個自然醒啦?默默地祈禱上蒼,希望明早沒人來打擾她。
可惜老天爺沒聽到她的心聲,大年初五這天,皇上身邊的公公一大早就登童府的門,給他們帶來了一道喜召。
接迎圣召本就應該全家人一起,何況皇上還親自點名要童稚之接召,更是讓童母立即把她從溫暖的被窩里給拉了出來。
不情不愿地起了床,還是童母幫她梳洗打扮了之后,扶著她來到了大廳中接旨。
她睡眼惺忪地跪在大廳中,聽著公公用尖銳的聲音念出:“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之胞弟沈北鏡人品貴重,文武并重,今已至弱冠。今有童丞相嫡女童稚之,值及笄之年,品貌端莊,秀外慧中,故朕下旨欽定為七王爺之嫡福晉,擇二月初二吉日大婚。
欽此!”
竟是賜婚圣旨?念完此召后,讓童家等人均為一愣,這消息來得太突然了,他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此時大廳中一片安靜,這尷尬的一面還是公公輕咳一聲后,才讓童父回過了神。
他趕緊上前恭敬地接過圣旨,“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童家其余人也在童父說話這句話后,忙跟著重復著,也算是不失了禮數。
公公的任務完成了,他帶著恭維又討好地語氣說:“恭喜童丞相,恭喜童小姐。如今丞相在朝中身居高位,公子又是軍中副將,再加上小姐與王爺結為連理,現如今在京中的地位,可真是讓常人可望不可及啊。”
聽此美言,童丞相也慣會做人。他從下人手里接過了一個錢袋,塞到了公公手里后說:“承蒙皇恩眷顧,往后還請公公多多擔待。這是一點小心意,公公莫推辭。”
“客氣客氣。”公公接過后微掂量下手里的重量后,笑得牙不見眼的與童府人道了別,回朝廷復命去了。
送完外人出府后,此時童府大廳中有一種凡人無法看透的氣氛。
按理說,能與皇家攀上親家,而且對象還是當今得寵,有地有位的王爺,他們一家應該是高興與欣喜的才對,怎么現在,卻都是一臉愁容呢?
童母對著這圣旨可是仔細地觀了又觀,看了又看。從初二那天應了太后娘娘的提親事宜后,她就知道稚兒快要給人家當兒媳婦了,原本還以為新年剛開頭,日子最快也是定在了年中,卻可沒想日子竟看得這么靠前來。
二月初二,現在是正月初五,時間僅剩一個月不到,這樣未免也太急了些?
不僅童母是此想法,童家人都一樣,最為感到震驚的,當數童稚之了。她沒想到,如今欽天監辦事效率會這么迅速,初二才提的親,初五就把日子給定好了,這是認真的嗎?
可不管認真不認真,現在圣旨都下來了,如今童府要辦的,也只能是立即開始著手要嫁女兒的事宜。
總歸童家二老之前的心愿還是完成了,女兒嫁到了王府,又是在京城,還離家挺近的,總比遠嫁或是一聲不吭,留張紙條就出去做些危險的事情好多了。
轉念有了這個想法,倒是沖淡了童家二老要嫁女兒這不舍的心情,他們倆高高興興地去備了喜糖喜餅等等,跟親戚同僚們報喜去。
僅僅一天的時間,京城的茶樓與酒樓就迎來了新年的第一波八卦。他們津津有味地說著曾經傳不喜女子,有可能戀男色的七王爺沈北鏡訂婚了呢,對象就是當今童丞相家的嫡女童稚之,兩人將在下個月的初二完婚。
這可是有史以來,難得一見的一樁大喜事呀。童府一家就有兩人身為朝廷中的得力官員,王爺沈北鏡又是現在最得皇上恩寵的胞弟,這樣強強組合,這童府的前途將是不可限量啊。
而且即將結為夫妻的這兩位,也可謂是去年京城火之一時的風云人物呀。
一位是戰無不勝,長相英俊瀟灑卻又不喜女色的王爺。一位是醫術高超,疑難雜病在她手里統統都能解決的女大夫,這兩個八桿子都打不著的人竟也能在一起?還真是讓人稱奇。
可后來有大膽想法的人又說出,其實細想一下,這個似乎也不奇。畢竟王爺這種不近女色的疑難雜癥,如若曾經也讓這位女大夫給他看病呢?
這個治病期間,兩人朝夕相處,日久生情,便眉目傳情,自然而然的,就給湊成了一對呢?
這樣有理有序的說法,似乎也是說得通。一伙人越想越有道理,傳著傳著,竟也就像真的了一樣。
這樣的傳聞,傳到了剛到京城的蒙部阿黎耳里。聽著她這暴脾氣,氣得可是差點就拔刀殺到童府去了。
她倒要見識下是哪個狐貍精,竟然趁著她離開京城的這一段時間,就勾走了她的鏡哥哥,還唬騙他與之定了親!
要知道,她可是這么多年來,唯一一個能在他身邊的人,自己守了這么久,怎么能讓別人就這樣給挖了墻角呢?
她結了酒水賬,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地跨上了馬,怒沖沖地來到了童府的門前。
見著此時大門緊閉,自己又不認識他們口中的那位女大夫,思此只好拍門喊著:“童炎之,童炎你出來。”
童府管家識得這位刁蠻小公主,他急忙出去迎上招呼著:“阿黎小姐,好久不見,您什么時候回京的?”
“哦,管家好。我剛回來,您讓我進去,我要找童炎之。”
“這,阿黎小姐你等等,小的先讓人去......”
管家話還沒說完,就見著童炎之過來了,帶著笑意說:“我還以為是哪個不識禮數的在這大吼大叫呢,原來是你這毛丫頭啊,怎么,不是說再也不回來了嗎?”
聽著這個“不回來”的打趣,就讓阿黎想起了之前那旦旦誓言。一時間就像漏了氣的皮球一樣萎了,有點心虛地撓撓頭。
不過眼睛一轉,差點就被這廝給打了岔,忘了正事了。
她來了精神,雙手叉腰故作很有氣勢的樣子說:“聽外邊傳著,與沈北鏡訂婚的童家女大夫,可是你妹妹?”
“哦?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少給我打馬虎眼,要如若是,你趕緊讓她出來見我。”
童炎之是習慣這丫頭咋咋唬唬的性子,可是此時見著這一副命令的樣子,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沒了逗笑的心思,他正想找個借口把她給糊弄出去,可還沒出聲,就聽見后頭傳“哥哥,是誰呀?”的聲音......
童炎之聽著立馬回頭,用后背擋住了阿黎的目光說:“沒誰,就一相識的在這打個招呼,很快就好了。外面天冷,稚兒你還是回屋里吧。”
“嗯。”童稚之聽著哥哥這樣說也就不好奇了,她轉身欲走,卻聽到一個女聲道:“等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