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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娘娘,是臣女不會喝酒。”
“噢......無礙,這酒喝不倒人的,要是真喝醉了的話,晚上就在宮里住就好啦。”
聽著這話讓童稚之無法推辭,在太后娘娘希冀的眼神下,硬是把杯中的酒給喝完了。
見此太后也沒有再繼續勸下去,勸酒這事得慢慢來,不著急......
她得意地向小兒子使了個眼色,想著只要灌醉了童稚之,她今晚就能留了下來,醉意上心頭,再加上北鏡在一旁照顧,剝開心扉,甜言蜜語,把那窗戶紙給捅破后,這兩人一起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越想越開心,感覺勝利就在眼前了。
可惜沈北鏡接收不到母后所傳出來的意思,但離她們倆最近的皇上,可一看就能看出母后的想法。
他想著是時候,也該盡下當哥哥的責任,往前推一把了。
他舉起杯對童稚之說:“童神醫,來,這杯朕敬你,如若當時沒有你及時趕到,解了敵軍所投下的毒,那勝利也不會來得這么快。身為女子卻能毅然地挺身而出前往戰場,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好樣的!”
說完皇上高興的一杯飲盡,童稚之怎敢推辭,她也跟著又一杯下肚。
一旁的童炎之看得心慌,他可沒忘記上次妹妹喝醉酒的情景啊,現在一兩杯應該還好,只求他們可千萬別再往下灌了。
幸好后來他們也消停了不少,該吃吃,該喝喝了,童稚之全程安安靜靜地吃著飯菜,聽著他們說話,有時再回答太后娘娘的問話,倒也不顯無聊。
酒足飯飽,歌舞盡興時,也就到了論功行賞的時候了。身為朝廷官員的童炎之,方白和陳錫良倒是沒什么感覺,反正為國家效力本就是他們應盡的責任。
可童稚之卻是例外,她一是女子,二又不是朝廷官員,做出此舉為國立了功,就該有應得的賞賜。
“童神醫,你說說,你想要什么?朕都能應了你的要求。”
皇上這話一出,讓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童稚之。他們好奇金錢,權勢都有童家會想要什么.....
童稚之起身在殿中間恭敬地跪下說:“回皇上,臣女確實有個不情之請,望皇上成全。”
“哦?說來聽聽。”
“臣女想求皇上開恩,對臣女的師兄岳鵬飛網開一面。”
......
一片祥和的氣氛就這樣被破壞了,方白和陳錫良可是驚呆了,童稚之的這個請求,是想把命都給搭進去嗎?
見著皇上沉下了臉,童炎之心里也是擔憂不已,本來妹妹那天在營帳中求他的時候,他也是百般阻止,可是無果。
拗不過她,她又一次又一次地請求他想想辦法,無奈之下,只能跟她說最有希望的就是在慶功宴上,跟皇上討要賞賜了。
不過原本打算讓他去做這件事,可后來皇上親邀妹妹赴宴,那也就只能讓她自己來執行了......
至于結果好壞,就要看稚兒怎么打動在座人,打動皇上了。
沈北鏡從童稚之上前跪下的那一刻,就猜到她想做什么了。他的心,從她后來開口的一字一句中,慢慢地沉入了谷底。
桌子底下的手緊緊地握住,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手心,他似乎聞到鐵銹的味道。
岳鵬飛的存在,對她來說真的就那么重要嗎?重要到,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第33章 餓了
大殿里,童稚之挺直著腰板在正中間跪著,見著主位的皇上沉著臉,大家的心都被高高提起,可話已說出,就沒有收回的可能了。
大家的心中只能暗暗為童稚之祝禱,希望皇上能不動怒,不遷怒于她。
一旁的沈北鏡更是手握緊又松,又緊握,她就這樣固執地在跪著,單薄的模樣讓他好幾次有想上前拉起她的沖動,可是卻又不能。
殿中無人敢開口說話,皇上臉色不虞,太后本想打個圓場,可話還沒出口,主位就先發話了。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皇上十指交叉聲音冷淡,居高臨下地看著童稚之,盡顯威言。
“臣女知道。”
“知道?如若你是后來者跟我提出這個要求,那倒還是情有可原,可你從頭到尾都是個見證者,卻怎么敢?
他岳鵬飛先是妄想要毒害我皇弟,后是在戰場上屢次用毒,致我軍于邊緣之上,回想下這些種種,你現跟朕提出這種要求,腦子是清醒的嗎?”
“師兄所犯下的錯,臣女愿意為他承擔。”
“啪!”沈北鏡怒拍桌子,“你想怎么承擔?我大和將士有多少因他而喪命,這些,你要怎么承擔?”
童稚之低頭無言,她雖不出聲,可也不起身,用那小小的身板在做無聲的堅持。
這是她的另一面,在場的除了童炎之,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見到。一直以為她性子軟,為人心善,很好相處,卻沒想到今能看到她如此倔強的一面。
可沈北鏡此時卻恨極了她的這一面,她竟如此堅持,一定要為一個罪大惡極的死犯求情?
殿中又陷入了安靜,方白看不過去了,他想起身幫幫童稚之,卻被童炎之給暗壓了下來。
方白不解,童炎之暫時沒法跟他解釋太多,只是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因為現在不幫她,才是對她最大的幫助。
皇上看著底下那小小的人兒,現就是抿嘴不說話,他突然間起了好奇心“那你給在座的說說,你此舉的理由是什么?”
沈北鏡屏息等待,他現在有些心慌,暗暗地祈禱著:千萬不要是他想的那個,千萬不要。
一陣祈禱后,他聽到了天籟般的聲音,“因為他是我的哥哥,跟親哥哥一樣等同地位的哥哥,作為妹妹的,怎么能忍心看著哥哥被處死?”
沈北鏡認真地看著童稚之的眼睛,試圖從她的眼里看出一點欺騙,可卻只看到一片坦蕩和真誠。
哥哥和妹妹?她真的是這樣想的?見她此時所流露出的神態也不像是騙人的,難道岳鵬飛,真的不是她的心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