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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茶杯倒滿,楊箐箐舉著茶杯準備放到司羽手中:“大嫂,知道你懷孕了,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杯清水。”
司羽看著那杯水,問:“你為什么要敬我,咱倆關系可沒多友好。”
“因為我錯了,我覺得我以前其實也不夠尊重你,所以你才會生氣,才會用各種方式教育我,我現在都懂了,大嫂,你把這杯水喝了吧,一口悶掉,就當是我給你賠罪了,當然我也會陪著你一口悶掉。”
楊箐箐的語氣極度真誠,仿佛她真的是個弱柳扶風的嬌美人,可惜司羽根本不吃她這一套,而且司羽絕不會再碰哪怕一點楊箐箐給的東西,所以露出一個略顯傲慢的表情,司羽說:“你既然叫我一聲大嫂,那這杯誰你先替我喝了,記得一口悶掉,之后咱再說別的。”
楊箐箐一愣,目光瞬間尷尬起來,司羽一看她的反應,就知道這水里絕對有問題:“怎么臉色這么難看?上次你弄了麝香差點讓我滑胎,這次又是什么?如果我沒猜錯,這茶水應該是你準備的吧?那么你自己喝應該也沒問題,不是嗎?你不會不敢喝你自己準備的水吧?”
司羽把楊箐箐架到了某個高度,楊箐箐騎虎難下,所以她的臉色非常難看,而司羽則不給她逃跑的機會,接著說:“怎么?箐箐,你不是來找我敬茶的嗎?只要你把你敬我的這杯茶喝了,那我絕對也不含糊,畢竟我年歲比你大,不可能跟你過不去,否則我的臉面也沒處擱,但你要是不敢喝這杯茶,那我就大膽懷疑一下,這茶里你要么放了毒,要么吐了口水,總之,不會干凈。”
“喝就喝!”楊箐箐猛地將茶杯放到了唇邊,瞪著司羽繼續說,“如果我喝了,還沒有事,那就說明是你在刁難我。”
司羽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楊箐箐低頭看了一下茶杯,隨后手便抖了起來,可是賈薇薇看著、程建軍看著,就連鄭子軒這個又帥氣又有錢父母還厲害的男人也看著,她只能掩飾住心頭的驚慌,一口將杯中茶水喝了個干凈。
茶水喝完,楊箐箐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說道:“大嫂,這次你滿意了吧?”
司羽審視一般盯著楊箐箐看了看,回答:“滿意了,你們回去吃飯吧。”
楊箐箐一伸手,擋住了要回桌的幾個人,逼問司羽到:“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我要是喝了這杯水,就接受我敬的茶水。”
司羽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晃了晃,“我從來沒這樣說,我說的是你把這杯茶一口悶掉,咱們再說其他,怎么,現在輪到我喝了,還是你一定要逼我喝,那我問一句,如果我不渴,就是不喝你給的茶,你是不是就覺得我不通人情,不給你面子了?”
楊箐箐語塞,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司羽卻自始至終笑容滿面,在她心里,楊箐箐根本就不算個敵人,她還太嫩了,雖然和前段時間相比已經好了很多,可終究被寵壞了,許多事情清清楚楚地被印在了眼睛里,比如她剛才的算計,在比如此刻的胸有成竹,可惜,司羽永遠不會給她面子。
“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樣欺負我,難道你真的會高興?大嫂,你欺人太甚。”楊箐箐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那要哭不哭的委屈樣,實在是楚楚可憐,人見人愛,就連賈薇薇都不高興了。
“你這人怎么這樣,箐箐人這么好,剛才也一直說想要跟你緩和關系,可是你竟然這樣咄咄逼人,真是,太可惡了。”
身為楊箐箐男朋友,程建軍更加氣憤,他拋棄了溫潤儒雅的樣子,冷哼一聲說:“司羽,以后再去醫院,別找我給你看病。”
司羽瞅瞅這倆人,心內嘆息,程建軍為了楊箐箐拋棄女朋友,給她錢給她物,最終什么都沒得到,而且還丟了自己當醫生的飯碗,因為后期楊箐箐花錢越來越厲害,程建軍供養不起,只能開始收病人的紅包,數額大了,自然就被舉報了;賈薇薇更慘,她一心一意對楊箐箐,可是楊箐箐卻一心一意想著搶她的男朋友,最后,楊箐箐成功了,而且她還攛掇著鄭子軒把賈薇薇趕出了他管理的銀行,總之,這倆現在這么維護楊箐箐的人,最后都是人財兩空。
可惜有些人總是看不穿,司羽起身,走出吧臺,隆起的小腹已經很是明顯,她站在四人面前,不怒自威,“程建軍,我上次之所以滑胎,是因為我的面粉里被楊箐箐放了麝香;還有,楊箐箐你不是喜歡周漢聲嗎,上次還托我們捎話給她,怎么,現在忘記了?系著他送的圍巾,卻把他一腳踢了對嗎?另外,這位姑娘,你是叫賈薇薇吧?我勸你也老老實實看好自己的男朋友,否則他到底屬于你還是屬于你這個好閨蜜,還真的難說。”
“你!”賈薇薇氣得要命,求救一般看向鄭子軒。
鄭子軒則冷然上前一步,和司羽面對面:“你這是在暗諷什么?我會變心,還是箐箐花心?”
司羽一點不害怕鄭子軒,從容回答:“倆。”
一瞬間,楊箐箐急了,賈薇薇也急了,鄭子軒卻心頭一顫,他剛才坐在桌邊看著司羽的樣子,很是欣賞,后來知道她原來已經結婚生子,便放棄了想法,可是四目相對,司羽簡簡單單一句“倆”,卻叫鄭子軒再度忘記了她結婚生子的身份,心動不已,他覺得司羽這個女人太辣、太有魅力了,仿佛濃郁的咖啡,又香醇又提神,和賈薇薇、楊箐箐這種清湯掛面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樣。
“你怎么能這么說話,有證據嗎,就憑你的主觀臆測,你就這樣污蔑箐箐,還污蔑別人,也怪不得別人給你下藥,想讓你流產。”賈薇薇急得要命,可是她并不怎么會吵架,所以即便是爭辯,也磕磕巴巴的,看上去她很理虧似的。
司羽卻盯著賈薇薇問:“在你眼中‘道理’兩個字是怎么寫的?我污蔑別人,就該被下藥流產?那你詛咒我被下藥,豈不是該被千刀萬剮?受害者無罪,別動動就用‘要不是誰有問題,別人怎么會欺負他’這種論調考慮問題,請講究個是非對錯,可以嗎?”
本來賈薇薇就比較純真,被司羽這不留情面的一通教訓完畢,她窘迫得滿臉通紅,整個人如被煮熟的螃蟹,她想要繼續爭辯,可是又覺得司羽說得有道理,所以只能低下了頭,希望沒人注意到她。
這時候新郎新娘過來了,終于能喘口氣的小紅也來到了收銀臺,新郎張國權以為他們在說什么好玩的事情,便笑瞇瞇問道:“你們在干嘛?帶我一個啊,不許孤立我。”
程建軍和鄭子軒和新郎是好朋友,他倆一口同聲地對新郎說:“滾。”
新郎卻不滾,還嬉皮笑臉的,仿佛根本沒聽進去兩個朋友的話,他故作嬌弱狀,靠到新娘肩頭,捏著嗓子,委屈萬分地說:“老婆,他們欺負我怎么辦?我能不能揍他們,今天可是咱倆結婚的大好日子,他們竟然抽今天欺負我,嚶嚶嚶……”
新娘十分不給新郎面子,把他臉生生推開,也送了他一句:“滾。”
新郎笑嘻嘻抬起頭,這才正經了幾分,問道:“話說你們到底在干什么,為什么圍著人家老板?”
“箐箐過來敬杯茶而已。”
司羽已經回到了收銀臺后面,小紅貼著她耳朵問:“老板,咋了,我怎么看他們不像過來敬茶的?”
司羽更加小聲地貼住小紅耳朵,“小紅,看到楊箐箐手里那瓶水了嗎?你想辦法弄過去,給后廚,讓他們看看有沒有什么奇怪的。”
小紅會意,沖司羽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明白,隨后在所有人都忙著說話、解釋、打探的時候,小紅走到楊箐箐跟前,猛地搶過她一直拿著的水,說:“收拾東西了,這瓶子我也收了,您有事找我們老板。”
小紅說罷,就去了廚房,楊箐箐反應過來時,已經找不到小紅了,而她要循著小紅離開的方向追去,卻被司羽叫住了:“楊箐箐,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如果你那瓶水沒有問題,有什么好緊張的?”
楊箐箐滿臉通紅,別人不知道,她是最清楚里面放了什么的,她拉著程建軍就想走:“建軍,咱們走吧,我實在不想跟她說話了,她句句帶刺,句句嘲諷,再待下去,我覺得就是自取其辱,建軍,為了我,咱們走吧。薇薇,你和我一塊走,帶著你男朋友,咱們別跟這種女人計較了。”
新郎新娘不明所以,新郎總是笑瞇瞇的,他帶著慣有的笑容,問道:“話說你們之間是不是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聞到了好戲的味道,你們不許走,快點說,全都告訴我。”
新娘滿是歉意地看了看司羽,意思是:對不起啊,我老公是二百五。
司羽沖新娘點點頭,意思是:沒關系,只是她一轉頭,看向了楊箐箐,發現她咬著下唇,似乎強忍著難受,然而她慘白的臉色已經出賣了她。
就在這時,小紅回來了,楊箐箐現在已經管不了賈薇薇和鄭子軒了,她拉著程建軍就要離開。司羽快速走出收銀臺,擋住了她的去路。
小紅跟司羽耳語:“老板,水里有強效瀉藥,大廚奎子哥通藥理,他說五到十分鐘絕對起效。”
嘴角揚了起來,司羽無奈,有些人腦子是不是有坑,兩次都用同一種手段,只是她怎么會隨時帶著瀉藥?還是她專門帶著來的?既然如此,那就等著出丑吧,反正喝了瀉藥的只有楊箐箐一個人。
“箐箐,你先別走,剛才你不是敬茶我沒喝嗎,其實我不是給你難堪,我是準備了一個禮物給你。”前所未有的溫柔,司羽攥住了楊箐箐的手腕,那力道可不如她的語言這么溫柔。
第24章 出丑
手被司羽抓住, 楊箐箐使勁掙扎, 可是手上一用力,她肚子就更加不舒服, 而司羽面上竟然依舊笑得溫柔,好像她真是個和藹可親的大嫂。
壓低聲音, 楊箐箐咬牙說:“司羽, 你真的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楊箐箐今天其實并不知道會來這個飯店,她手里的瀉藥也并非預先準備好的, 是穆信義這段日子上火極其嚴重,無論吃什么都不消化,他甚至已經四丨五天都沒去廁所蹲大號了, 可是他又不想因為這種事情去看醫生,便叫楊箐箐去給他買了瀉藥, 而且還要效果最強的那種。
楊箐箐來之前,先去藥房買了藥,可是來了這里, 看到優哉游哉的司羽,看到他們飯店這么熱鬧, 她心里很是不爽, 于是她就想給司羽弄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