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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司羽面色驟然冷了幾度,原主膽怯自卑,司羽可不,如果穆君明敢對她動手,她絕對要叫穆君明嘗嘗后悔是什么滋味。
是的,穆君明習慣性地對原主動手,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實際上,穆君明不是穆信義的親生孩子,在穆家一直處于極為尷尬的位子,只是這時候還沒人知道這事兒,穆信義也沒說過第一任老婆的事兒,穆君明一直以來都以為老爺子單純不喜歡他而已。
穆信義也確實不喜歡穆君明,甚至讓穆君明的兩個弟弟先娶了媳婦兒生了孩子之后,才讓穆君明娶妻生子。
這件事在整個社區都是笑話,畢竟這還是八十年代初,人們對于婚娶都有著特定的說法,而穆君明其實也因為這件事心里不自在,這不自在他不敢朝老爺子老太太發泄,便發泄到了無辜的原主身上了,隔三差五地對她拳打腳踢。
回到穆君明的房間,司羽看著這個長相帥氣,卻奇渣無比的男人,很是替原主不值,可惜原主思想守舊,寧可死也不愿意離婚。
就在今天,分家后的當天,她和穆君明見面,穆君明提出了離婚,甚至還對原主動手,導致原主流產,而原主也被逼無奈,于一個月后離婚,隨后穆君明成了女主楊箐箐備胎之一。
安撫一般拍了拍小腹,司羽小聲說:“寶貝,別怕,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
無論希望多大,既然已經懷孕,既然這個小生命選擇了司羽,那么司羽還是想把他生下來,并且希望他一生平安。
堂屋內此時已經亂做一團,老爺子撿起拐棍就要沖出去打司羽,穆君耀、穆君輝拉著他不讓他沖動,張翠花和李香蓮看戲一般看著老爺子,心里也算計著這個四合院,而且他們現在和司羽站到了同一個陣營,認為房子就算賣了,錢也是他們幾個兄弟平分,絕對不能給楊箐箐。
幾個孫輩孩子依舊老老實實站著,他們還小,家里這些事情沒法參與,只有看著和聽著的份,不過他們大多也懂事了,不懂事的兩個都被家里請來的幫傭看著,所以他們也不管楊箐箐,站到了父母身邊。
老太太則老神在在地閉目養神,不攔著穆信義,也不勸說幾個孩子,好似她不是這個家里的一員。
楊箐箐一直在角落抹著淚,她不明白為什么穆君明突然有事走了,走了不要緊竟然還叫司羽來替他,否則穆君明絕對會護著她,而且楊箐箐篤定穆君明喜歡她,她甚至堅信若是自己問他要他的那份家產,他也一定會雙手奉上,可是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尷尬和丟臉讓楊箐箐面色很是不好,然而她不是穆家人,只是五年前穆信義領養的養女,雖然穆信義疼她,終歸這是分家產的時刻,平日再好的關系,此時也是財產至上,情誼靠后。
老爺子終于被按回了座位,他喘著粗氣拍著桌子罵到:“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們穆家竟然進了這個么狼心狗肺的東西!平日沒見來給我請個安叩個頭,分家時倒是出現了,而且尖牙利嘴,就為了這點家產,連兄弟姊妹情誼都不管了。”
張翠花瞥一眼角落哭得慘兮兮的楊箐箐,酸聲酸氣地說:“這也怨不得嫂子,要是大哥在,還不得把他們一家子東西都給他的干妹妹?”
李香蓮笑起來,低聲說:“什么干妹妹,我前兒還看見這位干妹妹和她大哥卿卿我我你儂我儂呢,哎喲喂,都沒眼看。”
兩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堂屋所有人都聽見了,穆君耀和穆君輝都各自瞪了他們媳婦兒一眼,老爺子卻再次拍著桌子聲嘶力竭地喊:“你們倆給我閉嘴!別天□□箐箐身上抹灰,下次再讓我聽到,我抽爛你們的嘴!”
張翠花和李香蓮癟癟嘴不吱聲了,穆信義則深呼吸幾口之后,緊緊皺著眉頭說:“行了,這院子我也不給箐箐了,這幾天就賣掉,到時候不論賣多少錢,你們幾個兄弟把錢平分了就行。”
這下穆君耀和穆君輝都高興了,張翠花和李香蓮眼睛也彎了起來,唯獨楊箐箐盯著穆信義,眼中都是委屈。
穆信義沒法,只能偷偷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安靜。
楊箐箐會意,點點頭,沒再吱聲,待在角落偶爾擦擦眼淚。
老太太眼睛微垂,似乎還在養神,只是眼角瞥到楊箐箐的臉,隨后她微垂的雙眼就閉上了。
另一邊,穆君明房間里,司羽弄到一大盆水,試試水溫,確定井水冰涼后,她猛地將一整盆水潑到了穆君明頭上。
欣賞了穆君明從懵懂到疑惑再到驚慌的全過程,司羽沖他揮揮手,面帶笑意地打招呼:“他爹,你醒啦?”
第4章 耗子藥
九月初秋,風和日麗,暖風微醺,剛穿上長袖衣裳的人們,到了中午又覺得熱不可耐,可若一直呆在室內,則沒了那份熱氣,身體清清爽爽的,很是舒適。
當然,這些都是相對而言,無論室內還是室外,若是一個人猛地被潑了一整盆涼水,都不會多舒服,比如此刻的穆君明。
他迷迷糊糊醒來,許久都弄不清楚狀況,后頸處隱隱作痛,仿佛被什么砸了似的,身體也沒什么力氣,精神倒是清醒了,可就因為清醒了,他才不解。
坐直身子,穆君明緊緊皺眉,此時他眼前多了一個漂亮的女人,女人眉眼精致,一雙唇尤其紅潤誘人,她對自己笑得清淺且疏離,仿佛這笑容是她硬生生擠出來的,她說:“他爹,你醒啦?”
穆君明眉頭皺得更緊了,而他剛要回答,頭上卻猛然傳來一陣更加劇烈的疼痛,緊接著他整個身子再度倒下去,全然沒了意識。
司羽:……
難道安眠藥喂多了?
疑惑地看著再度倒下并且怎么叫都不醒的穆君明,司羽想了想,干脆又給喂了一片安眠藥,搜出鑰匙將房間門鎖了,她領著兩個孩子去找了一個人,這個人正是本文中唯一一個對司羽好的男人——周漢聲。
其實周漢聲也是楊箐箐的一個備胎,只是他后來明智地選擇了放棄,而他也是唯一一個擺脫了名為“楊箐箐”魔咒的備胎。
周漢聲和原主司羽其實是小學同學,在原文中幫了司羽好幾次,尤其司羽流產之后,是周漢聲接濟了她,并且替她照顧了一個月的平平、安安,雖然周漢聲的目的其實還是在穆家,在楊箐箐身上,可畢竟他還有良心,這就足夠司羽感激且信任。
周漢聲的爺爺和穆信義是舊相識,而且穆信義也認識周漢聲,周家和穆家幾代以來都彼此認識,而司羽看中的就是兩家世交的關系,畢竟她可是準備陰穆家一把的。
原文中司羽是第一個死掉的炮灰,她死之后,整個穆家甚至沒一個人去看她,而她的尸體也是被鄰居給埋了的,她的兩個孩子,沒有一個人在意,就連穆君明都不在意,只是將他們送去孤兒院了事,說起來這一家子還真是狼心狗肺。
想到這里,司羽又記起那個面容端肅的老太太,原文中對她沒怎么描述,那么她也什么都沒管?
先不去想這些,司羽循著記憶敲響了周漢聲辦公室的門,隨后她就被這位男配的顏值給驚艷了一把,他五官非常柔和,不笑也帶著三分笑意,濃眉大眼卻不顯突兀,就連聲音都是溫柔的,“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似乎就是對他最貼切的形容。
“司羽?你怎么來了?”
司羽淺淺一笑,回答:“有事求你,有償。”
周漢聲無奈地搖搖頭,略帶嗔怪地說:“有償?司羽,我們是同學。”
司羽也略帶嗔怪,“難道你想讓我欠你人情?”
兩人一起笑出來,隨后周漢聲挨個抱了抱平平、安安。這倆小的似乎也很喜歡周漢聲,一口一個叔叔叫得清脆香甜,周漢聲一人發了塊昂貴的巧克力,這才戳戳倆孩子的臉蛋,讓他們一邊玩去。
“你跟他倆倒是親。”
周漢聲很清楚司羽的家庭狀況,可他也不好多說,只能問道:“什么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