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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偶然的重逢讓云霜落盡眼淚,他多想帶容哥回家,容哥找不到回家路僅因為容家早已不復存在。
他拖著虛弱的身子在附近徘徊,等著入夜之後追蹤容大河。
他看著溪水里的云霜,跟從前俏麗的模樣相比悄然黯淡,是不是他丑了,叫容哥認不出他來呢?
從前讓容哥養得極好的模樣,這一年間瘦得脫形,大大的眼珠卻有兩輪凹陷的眼窩,一頭秀麗的長發如今不過及肩,從前潔白的肌膚總會泛著健康的紅暈,如今蒼白得嚇人,唇瓣亦無半絲血色。
云霜第一次這麼認真看自己,他覺得自己像一個久病的人,沒有半絲血色,骨瘦嶙峋。
諷刺的笑凝在他的嘴邊,他確實生病了,他自容哥死後,他的心一直生病,不曾有半分好轉。他一開始總是哭,當他不哭時又深沉得像深淵里的一顆頑石,渾身冰冷,內心也涼透了。
云霜沈寂了一陣子,下了山找間客棧好好的吃了飯,沐浴更衣,他自儲物手鐲里拿出一盒珍珠首飾來。
有次他在山下的小鎮走著,一個銀樓的掌柜走了出來,說有位姓容的客人訂做了一批珍珠首飾,他親自畫的圖紙,貨款早已繳清。
那位客人本來要在去年二月取首飾,卻遲遲不曾到來。掌柜的曾見云霜多次與容大河一起來銀樓挑飾品,訂做發飾,知道云霜與那位姓容的客人熟稔,於是將那盒珍珠首飾交給云霜。
二月初十是云霜的生辰,這批珍珠首飾是容哥預備送他的的生辰禮。
上次云霜一臉憔悴回溫柔鄉,四姐塞了不少吃的喝得用的進他的儲物手鐲,此時正好拿出一盒脂粉來,他細細地在自己的眼窩壓了粉,最後點了唇脂。
云霜簡單挽了髪,在黑得發亮的發上點綴瑩白的珍珠頭飾,最後換了件他喜歡的月白色繡銀絲的衣服。
離開前帶了幾只烤雞烤鴨,也買了活雞活鴨。
云霜回了山上,正在想辦法追蹤容大河。此時許久不曾開口的溯日鏡回道,"你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他會回來找你,以逸待勞即可。"
溯日鏡沒告訴云霜,容大河自從遇見他便一直跟在他左右,見云霜受他瘴氣影響,又躲遠了些。
這日夜里云霜等了許久,都不曾等到,直到他等得睡著了,容大河才出現在他眼前。
眼前嬌柔纖細的美人不知怎麼占據了他的心胸,他想摸摸她,又想到他們相遇的那晚美人受瘴氣影響整夜惡夢不斷,讓他心疼得不得了,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容大河用了一天便學會將煞氣內斂,他把自己軀殼當作收納煞氣的容器,又用一層看不見的膜包住,他拿了不少雞鴨當實驗,確定它們不會昏死才敢出現在美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