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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形成慣性就行——你別瞪我,你木星籍貫還沒改,自己說,木星花了多少年開發出了行星艦?”
“地球要想崛起,能等那么長時間嗎?”
慶長春一滯。
木星花了近二百年。
確實等不了。
蘭花露也嘆了口氣。
地球一向自立自強,之前被欺負成那個樣子,都硬挺著不肯被殖民吃別人家的糧食,寧肯靠賞金聯盟立星,結果現在,要吃別人家的防御設備做空防,心中斗爭不知道多激烈呢。
原來是光腳不怕穿鞋的,硬茬子。
現在,吃了軟飯,彎不下腰啊。
慶長春也知道。
甚至,他的感想更復雜。
慶長春是為了愛慕來的,來到這荒郊野嶺鳥不拉屎的地球,放棄了木星海政廳的大好前途,鬼知道他后悔過沒有,至少明面上,他沒表現出來過。
他對地球的態度,最開始有許多審視,來了卻發現,這里的領導人不拿星球做事業,而是完全當作生命,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獻祭感,掏心掏肺。
眾志成城,這感情最感染人了。
崛起于貧窮之時,拼搏于危難之際。
慶長春在陪著這一代地球人一起賭博,賭未來,賭出路。
不成,一起陪葬。
成了,也可能殺身成仁。
野蠻崛起的后果就是,初代領導層壞下場比好下場概率大得多。
慶長春點煙:“陸管局是真心還是假意?”
“想融入星球鏈,做出取舍是必須的。”
這話聽著冷酷。
道理卻完全沒錯。
蘭花露回話也是似是而非:“誰知道呢。”
“照理說,李伯勞那種□□個性,匯集的人卻是該是‘大地球主義者’比較多,不愛談什么九星共榮。但木子堰喜歡談九星共榮。”
“但是吧,融入星球鏈這種雙刃劍,會帶動星球發展,也會讓地球對他星養成依賴慣性啊,對不對。”
“就該有個反對的聲音持續不斷的提醒著,喊著,喊給這些民眾聽,盡可能的拖延著依賴慣性的到來——一句話,社會不能只有一種聲音存在,無論大小吧,總要有正反面同時存在,這樣會防止道路走偏——而且,你在政府呆過,你明白的,有些道路走偏不是政府的錯,是無知民眾慣性養成了,政府也掰不過來了。”
慶長春聽完恍然大悟。
敢情這陸管空管唱對臺戲,是“真假都有”啊。
現在地球對水星輕工業產品開放市場,地球管理層這辦法出的,根本就是大棒甜棗一起出,調//教地球國際民眾的脾性啊。
高山仰止。
可是、可是,這里面有個致命的問題,很惹慶長春的關心。
以木子堰為代表的空管團體主張聯絡他星,在李伯勞為代表的陸管保守強硬“地球獨尊”形象相比,民眾自然覺得空相集團軟骨頭一些,日后發展起來了,這種造不如買的做法,很容易遭人詬病,形成實打實的“黑點”,人言成山,最后被丑化成“杜絕地球自主研發,光撒錢,阻斷科技”這種罪名,那簡直,指日可待。
如此一來,這代空相集團卸任之時,可以說,是能夠遇見的腥風血雨。
慶長春深感齒寒,又覺得眼界大開。
理了會思緒,他整理出一個漏洞問題:
“那,買別星武裝力量容易日后引起民眾反彈——地球國際的武力研發呢?”
蘭花露蹲在樹蔭下數螞蟻,拍拍手站起來:
“等著,很快了,沒材料不著急,我們先把人湊起來。”
慶長春:“???”
哪兒來的人?本土哪有足量的軍用科研人才領軍人物?
蘭花露看他一臉懵逼,心情愉快,抬下巴給他暗示:
“你是木星人啊,想想,最近呆在木星的沉眠者是不是鬧分裂了?”
慶長春仔細回憶:“是有這新聞,不過地海沒有當作頭版。”
“說是因為海政廳內部事務權責不清,讓一批沉眠者無辜獲罪,領頭紅花露打算以傷換命,割舍部分有生力量,換取另外一部分人在木星國際的太平,最后就分裂了。”鬼知道,是‘無辜獲罪’還是‘真實犯罪’,呆在地球國際這半年,慶長春可再不敢小看老祖先了。
蘭花露拍手:“這不就對了。”
“分裂了,就可以叛逃了。”
“逃了之后,理由就交給我姐去說,她的嘴巴糊弄木星國際,不要太容易。”
慶長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