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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山監獄,是一座不為外界所知的重刑監獄。高聳的金屬墻壁在這片被群山綿延的地方頗為恢弘,墻壁頂端纏繞著許多鐵絲。
撲棱棱——
一只灰色麻雀扇動著翅膀,從林中飛向高聳的墻壁頂端。
嗤嗤!
灰色麻雀剛剛停留在鐵絲上面,一道道藍紅火花炸響。灰色麻雀抽搐了幾下,跌落下墻壁,直直的落到地面,不再動彈。
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悍馬車從遠處駛來,進入了這所重刑監獄。
一間房內,擺放著一張床,一張椅,一個書架和一張大大的長桌。
長桌上面擺放著筆墨紙硯,一個身穿紅藍相間囚服的少年靜靜站在桌邊,一頭瀑布般的長發披散在兩肩上,讓少年顯得有些陰柔秀氣。
沉思了一會,少年拿起毛筆,蘸了蘸濃墨,開始在宣紙上揮毫。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
這句豪氣沖天的詩句在少年行如流水的揮毫下躍然紙上,鐵畫銀鉤,龍飛鳳舞。最后,少年在詩句的下面寫上了秦嶼二字。
“長風何時才能有破浪的機會?”秦嶼輕輕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毛筆,開始欣賞這頗有大師風范的毛筆字。
“這個世界上少有人能夠像我這么年輕就成為書法大師吧。”
“以后這一張書法該定價多少才適合呢?”
“這張應該貴一點,上面可是有我的親筆簽名呢。”
“勝不驕敗不餒,秦嶼啊秦嶼,你雖然十分的優秀,但是可不能驕傲。”
“十萬?百萬?千萬會不會有點貴了?”
“”
咚咚!
正當秦嶼暗自糾結的時候房間的門被人在外面敲響。
“請進。”秦嶼目光落在門上。
房間門被打開,一個穿著制服的獄警走了進來,笑容滿面的說道:“小王爺,您現在有空嗎?”
“來新人了?”秦嶼看著獄警臉龐上的一塊青紫,笑問道。
“是啊。”獄警尷尬一笑,道:“那家伙是今天凌晨五點送進來的,進來之后將另外九個室友全部揍了一遍,其中一個囚犯被打成了重傷,已經被送進了醫院。我們幾個獄警也被打了,一個兄弟被打的肋骨斷了兩根。”
說著,獄警臉上浮現出怒火。
“哦?”秦嶼微訝,這個監獄里全部都是極度危險的重刑犯,只要被送進這所監獄結局十有**是死罪,當然,他自己是個例外。
也正因為如此,秦嶼才會覺得驚訝。
能夠進入這所重型監獄的人,都是犯罪領域的佼佼者,每一個人手上最少的都有七八條人命,多的甚至上了兩位數。這里的犯人哪一個不是刺頭兒,打架斗毆的本領更是不差。
每個囚房住十位囚犯,那位新進來的囚犯竟然憑借一人之力撂翻了九個罪犯,這是秦嶼驚訝的原因。
“那人什么來頭?”秦嶼好奇的問道。
“是華夏黑拳榜排名第二十九的拳手,在外面一人殺了一家九口,逃竄了三個多月才被抓捕歸案。在押往普通監獄的路上,他又干掉了兩名負責押送的警察,最后出動特種部隊才將他又抓回來送到我們這里來的。”獄警說道。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秦嶼眼神火熱的點了點頭,拿起一塊半濕毛巾,將白凈手掌上的墨跡擦掉,道:“走,去看看。”
“好嘞。”獄警點頭,兩人一前一后向外面走去。
出事的囚房門口,三名獄警臉上掛著不同程度的傷,手持槍械瞄準了囚房里面,可以看到他們臉頰凸起的棱角,那是用力緊繃顯現出來的肌肉。
看到秦嶼走來,他們表情明顯的放松下來。
秦嶼對著三名獄警擺擺手,示意他們可以把槍放下來,然后站在門口朝著里面望去。
一張椅子擺放在囚室中央,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九的男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上面,環抱雙臂,一副不屑的表情。
在男人周圍,老老實實的蹲著八個囚犯,臉上血跡斑斑。看到秦嶼來到,幾個囚犯竟然嘴一癟,眼眶一紅,差點哭出聲來。
他們受委屈了。
其實,在這所重刑監獄里面,每個囚室都有給新進囚犯下馬威的事情,這樣便于獄警以后的管理,所以獄警對這種‘潛規則’也是十分贊成。可是,向他們這種被新進囚房揍得起不來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這讓他們身為重刑犯的尊嚴受到了打擊。
“小王爺——”一個囚犯站起身,帶著哭腔喊道。
砰!
一米九的男人斜瞥了一眼秦嶼,抬起腳朝著囚犯腹部踹去,直接讓囚犯還沒說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這一腳的力量很大,讓這名囚犯身子‘咚’的一聲撞在了墻壁上面,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怎么?你們這群狗屁獄警就找到了這么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來出頭?”男人聲音很粗,中氣十足的譏諷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毛沒長齊?”秦嶼動作優雅的捋了捋烏黑如墨的長發,目光落在男人干凈的光頭上面:“倒是你,跟個能反光的電燈泡似的,毛沒長齊的似乎是你哇。”
“小子,你在找死!”男人臉色陰沉下來。他的禿頭并不是刻意讓理發師全部剪掉的,而是因為小的時候得了一場病頭發全掉光了,這一直是他心中的痛苦和傷疤,如今卻被秦嶼這么赤|裸裸的揭開了,這讓他有種殺掉這小子的沖動!
男人沒有急著動手,難道這小子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周圍的囚犯明顯的面露喜色,眼中還有幸災樂禍的意味,他覺得現在的場面很詭異。
那幾名手持槍械的獄警也紛紛收起了武器,然后關上了囚房的鐵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