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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頓一下,反問回去:“你說呢?”
燈光照著葉穗的臉,迷離又鮮妍,搖曳動人。余瞬:“……”
他抹臉,嘆口氣。媽的,忘了葉穗和自己本質是一類人了。勾引異性或擺脫異性、拒絕或追求,都很有自己的套路。你很難猜她的心,猜她是故意還是無意的。同類人之間容易吸引,但是長期相處下去,就太難了——因為她討厭你身上的某部分,就像她討厭自己身上的某部分一樣。
余瞬看開了。
他笑一把:“行,那哥就助你一臂之力吧。走,咱倆跳舞去。”
葉穗笑盈盈地伸手,搭在余瞬伸出的紳士手上。她挽著余瞬的手臂,走向舞池,期間路過許容與那對,葉穗目光不轉,壓根不看他。伴隨著音樂,葉穗和余瞬搭配著,跳起了最常見的交際舞。
許容與眼中光清淡,若有若無地看向舞池,坐他旁邊的明瑜水已經察覺到兩人相處時的這種尷尬了。許容與一直沉默不語,對她彬彬有禮,但是這種不主動,本身就是一種語言了。明瑜水失望無比,心里嘆氣,但看著少年的側臉,看他一直盯著舞池,明瑜水試探笑:“你想去跳舞么?”
許容與:“可以。”
明瑜水:“……”
許容與看過來:“怎么?”
明瑜水小聲:“可是你剛才還說你不會跳舞啊。”
許容與肯定道:“我確實不會。但是……這么簡單的舞步,看上去好像也沒難度。”
旁邊明瑜水的兩個朋友推明瑜水的手,跟她眨眼睛暗示:“哈哈,確實,這舞挺簡單的,你就帶許同學去玩玩唄。”
跳舞要肢體接觸,男女四目相對,那種氛圍下最容易產生感情。明瑜水紅著臉,害羞地站起來。她顫顫地伸手想握一下許容與,許容與比她先一步站起,向舞池走去,直接錯過了女生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伸出的手。
明瑜水目光暗了一下:“……”
男女交際舞,是最簡單的那種。許容與和明瑜水進入舞池后,明瑜水正要教他怎么跳,他眼睛看著旁邊人,手搭在明瑜水肩上,就邁了第一步。明瑜水順著許容與的視線看去,看到是之前他們見到的許容與那個特別漂亮的師姐。那位師姐和余瞬肩與腰相挨,邊跳邊說笑,看起來氣氛非常不錯。
明瑜水:“你師姐和余學長認識啊?他們看著挺配的。但是余學長啊,我小聲說,你別告訴別人,余學長特別花心,在我們學校是出名的。反正我入學到現在,每一次見到余學長,他身邊的女生都不一樣。如果你師姐要追余學長的話,我覺得還是需要謹慎些。”
許容與冷淡的:“她倒是不用追。”
明瑜水疑問看他。
許容與:“我這位學姐蠻厲害的,如果我沒猜錯,你這位余學長,估計是我這位學姐的某位前任。兩人頂多舊情復燃,誰追誰都不太現實。”
明瑜水:“啊……那倒是郎才女貌。”
她發現自己難得能和許容與說兩句話,平時他一板一眼特別無趣,好不容易有了想談的話題,明瑜水正想引話題讓他說得更多些,他們就換舞伴了。和身邊人一轉,明瑜水愕然瞪大眼,被自己剛才說壞話的余學長勾走了腰肢。
余瞬低頭俯看這個傻眼的瞪大眼珠子的學妹:“小師妹,剛才好像聽你說我的壞話,類似我是種。馬的意思?”
明瑜水漲紅了臉,結結巴巴:“這、這、這也能聽到?對不起學長,我不是故意的!”
余瞬嗨一聲,眉目濃黑,態度散漫悠然:“叫什么‘學長’呢,多生分。咱們也是一個專業的,叫我師哥就行了唄。”
他對她低下頭,俏皮一眨眼,明瑜水發怔看著他,臉蛋越來越紅,咬著唇不說話了。
余瞬逗自己小師妹的時候,許容與和葉穗也成了搭檔。他手放在她腰上,她手搭在他后背,兩人照著旋律,禮貌地跳舞。許容與和明瑜水之間絲毫沒交流出的感情,此時若有若無,藏在許容與和葉穗抬頭俯眼的眼睛深處。
葉穗小聲:“你好像又到處宣傳我的前任了?”
許容與淡漠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誰讓你前任太多?”
葉穗:“吃醋了哦?”
許容與:“沒有,怎么可能?我只是作為朋友,對你交男友的眼光非常質疑。我哥就算了,那個余學長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你怎么連這種類型的前任都有?你挑選男友的眼光,太有問題了。我建議你慎重。”
葉穗:“那我如果挑你做男朋友,你也覺得我眼光不行么?”
許容與:“……”
他摟在她腰上的手驟然一緊,腳步亂了,直接跳亂了節奏。許容與發愣,停了下來,葉穗只好跟著他一起停下。音樂聲不住,周圍跳舞的男女舞步也不停,只有他們兩個站在中央,面面相對。
良久,許容與低聲喃喃幾個字,沒讓人聽清他說了什么。
葉穗挑高眉,才要過問,周圍男女一換,搭檔再次交換,兩人各自分開。之后兩人再遇到了兩輪,但彼此目光逃避,都沒有再說話。
整個晚上,氣氛都非常微妙。
當晚回去學校后,許容與和葉穗都沒有睡著,翻來覆去輾轉難安。月光清寒,從窗簾后飛進寢舍內。葉穗側躺在床上,盯著白墻,腦中一遍遍回想在洗手間外,她摟住許容與腰的那個瞬間。
葉穗捧臉,在床上蹬腿,“啊啊啊”的,她在心里尖叫——好想抱他!真的好想抱他啊!她真的很有感覺啊!
她探出半個身,對下鋪小聲:“文文,睡了沒?”
蔣文文輕聲:“怎么了?”
葉穗爬下床,鉆進蔣文文的床鋪里,和她討論男生。葉穗非常鄭重其事的:“我放棄了。雖然總是自省前男友不能碰,但是他又不是我前男友的所有物,他是活生生的人。再不道德,我也要碰了。”
蔣文文:“你說的許容與啊?”
葉穗懵了一下:“……這么明顯么?”
蔣文文摸摸她的腦袋,認真點頭:“非常明顯。穗穗,你對男生的感情,從來沒這么強烈又矛盾過。你都糾結一學期了,都沒敢追人。我覺得你說不定遇到真愛了。”
葉穗托著腮幫,甜蜜地笑一下。然而她又發愁:“可是我覺得許容與不喜歡我。”
蔣文文吃驚:“不喜歡你?”
葉穗想了下:“可能也不是不喜歡……我感覺他是有感覺的,但是他太理智了,感覺這種東西,應該很難左右他。哎,我好喜歡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