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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容與:“……”
側過頭,看到大半個教室的同學,都用復雜的眼神看著兩人。
許容與沉著臉,和葉穗從自習室里出來了。出了教室,站在走廊里,兩人面面相覷。葉穗忍俊不禁,許容與臉色卻很難看。
他丟臉無比,生平第一次,他上自習,因為這么奇怪的理由被同學聯名抵抗趕出教室——虐狗。
葉穗當即摟住他的肩,安撫他:“好了,不要生氣了,我不是跟你一起被趕出來了么?快中午了,我們去吃飯吧!”
許容與:“不去,我去設計室……”
葉穗拉住他手臂,似笑非笑:“那我再跟你說一句。許容與,你現在明白了吧?我就是吸引人啊,你剛才是不是想……”
許容與立刻反手抓住她手腕,誠懇無比,態度端正:“我請你吃飯。”
……所以請你閉嘴。
不要說剛才的事了。
他絕不能承認,方才那一刻鬼迷心竅,他想吻她。
但許容與已經丟臉地發現,他不能讓葉穗不散發魅力,不能讓男生不喜歡她,就如他努力和她保持距離,效果卻沒多好一樣。
葉穗樂不可支,被許容與硬拽走:“哈哈哈。”
葉穗以逗許容與為樂,但一說到自己的功課,就頭疼。月考結束后,她再一次有兩門課低空飛過,堪堪六十分。班導老師對她恨鐵不成鋼,擔心她期末考試,便把葉穗叫到辦公室,和她談談心。
班導老師不能理解:“我們專業的課有什么難度么?你整天寫寫畫畫不就好了么?成績怎么就提不上去?葉穗,你是個聰明姑娘,我看你選修了不少亂七八糟的課,你能不能把那些心思,往自己的專業課上放一放?”
葉穗:“……老師,我及格了不就行了么?對我要求能不能不要這么高……”
班導:“我是看你沒有盡全力才說你的。你再過兩年也畢業了,就你這成績出去能干什么?丟東大的臉么?東大建筑系出去的畢業生,這點成績可不行。”
班導不能理解:“你不喜歡建筑,當初為什么要報考這門專業?”
畢竟建筑是東大的王牌專業,在全國也赫赫有名,多少考生過獨木橋,葉穗不喜歡的話為什么來學?
葉穗茫然:“沒有為什么啊,就是不小心臨考發揮太出色了……”
班導:“……”
班導是個剛結婚的女老師,看到葉穗總是覺得她不爭氣,便拉著她談心。她努力探尋自己這個女學生的內心,但葉穗看著笑嘻嘻的很好聊天,內心世界卻不對人展出。女老師也試圖和葉穗的父母聊聊,但她父母總是找借口有事,從來不來……
班導嘆口氣:“葉穗啊,你家里……”
辦公室門推開,一位男老師領著一個學生進來,兩人說著話。班導還在跟葉穗講話,忽然發現葉穗身子僵了下,快速掃了那個男生一眼。葉穗飛快打斷班導的話:“老師,我錯了,我會努力學習,盡全力的!絕不辜負您的信任!老師我下午還有課,我先走了!”
班導沒攔住,愣著神,看葉穗快速告別,匆匆跑出他們的辦公室。班導看向進來的老師和學生。那是個男學生,眉目清正身形如樹,干凈而舒朗。男生向葉穗離開的方向回頭看了一眼,眼神略怪。
班導老師問那位進來的老師:“劉老師也和自己的學生談心?”
劉老師哈哈一笑,努力掩飾語氣里的自豪:“不是,我們容與這次考試還是系里第一,他來找我是問寒假系里實習的事。”
班導老師看向那個優秀的男生,頓時就十分羨慕了:“我們班上的葉穗要是也關心關心自己寒假的實習我就燒高香了。但我看我們葉穗壓根沒有想去實習的意思……哎我都不敢跟她提實習,她先把期末考試過關了再說吧。這次要是再重修一次,那就太丟人了。”
許容與垂下了眼。
他和老師說完了自己的事,出了辦公室,走廊里無人。坐電梯出了系館,許容與依然沒看到人。他吐了口氣,皺起眉。方才聽到兩個老師的討論,葉穗的期末考試好像都要出問題……東大的規定很嚴,如果掛科的話,沒有補考這一說,只能重修這門課。
他從老師那里聽到葉穗有重修的可能,就坐不住了。許容與無法理解這么簡單的課,有人怎么學都學不好。作為好友,他不能看她這么自甘墮落下去。
他給葉穗發消息:“在哪里?過來和我上自習。”
葉穗拒絕:“我在忙,你自己學習吧。”
許容與態度卻很堅決:“忙什么?我過去找你。如果能幫忙更好。”
許容與難得展示出有愛一面,葉穗那邊卻很猶豫。她糾結了很久,才嘆口氣,自我放棄般:“那你來吧。”
葉穗報了一個地址,她在愛晚湖湖邊。許容與看到是“愛晚湖”,眉蹙了下,略微遲疑。東大的愛晚湖是四個湖中最小的一個湖,但愛晚湖呈心型,它最為秀美,向來是學校里談情說愛最好的去向。幾乎每次過去,都能遇到無數對情侶恩恩愛愛。
葉穗居然跑那里去了……莫非有男生約她?
沒有男生約到葉穗,約到葉穗的另有其人。許容與到了愛晚湖畔,沒怎么費心,便看到了在湖邊長椅上坐著的葉穗。葉穗回頭向他招手,她旁邊還坐著一個人,那個人回頭微笑時,讓許容與的腳步遲緩了一下。
女生相貌文秀,看起來很普通的面相,但她是舒若河。
那個想拿許容與和葉穗當創作原型的學姐。
許容與已經很久沒見這個學姐了,真沒想到葉穗還在和這個學姐聯系。兩個女生一起笑著看他,許容與停頓了一下,走過去,語氣冷淡地和舒學姐打招呼。舒若河微微一笑,沒介意許容與的冷漠。許容與打完招呼后,就垂目望向葉穗:“跟我去上自習。”
葉穗責怪他:“容與,你真的很沒禮貌。你不見我正在和舒學姐探討知識么?我怎么能丟下舒學姐和你走?容與,我看你也很忙的樣子,你要是著急的話就走吧,不用管我的。你好好學習,不要讓我耽誤你時間了。”
許容與卻淡定自若,敏銳地聽出她想逃避學習的意思。他慢悠悠坐下:“沒事,我等你。好朋友就是要共同進退。你們在討論什么,介意我聽一聽么?”
葉穗:“……”
舒若河:“……”
舒若河和葉穗對視一眼,相視一笑。許容與看不懂她們兩個那相視一笑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他警覺時,舒若河已經笑著答應:“好啊,許學弟愿意一聽,我更開心。”
她像模像樣地拿著本子,在本子上寫滿了字,和葉穗討論:“我覺得許容與這個撲倒你的動作略急,不太符合他磨嘰的人設。可是我又不知道怎么處理,他一定要愛你才對啊。”
葉穗:“親啊!直接親啊!快刀斬亂麻!不瞞學姐你說,我就喜歡直接親!”
舒若河:“哈哈,你是喜歡許容與直接親你呢,還是喜歡看這種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