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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文文:“那就別理他了。就是可憐你們會長,又要操心了。”
蔣文文說的不錯,“馬拉松協會”的會長非常頭痛。“馬拉松協會”的成員九成都是體院學生,現在文體兩開花的人才已經不多見了。會長先給葉穗發消息,問兩人之間有什么齟齬,有條件的話會長愿意組織個局幫兩人和解。
葉穗沒理會長。
會長不在意,又用同樣的話去勸許容與。面對學長,許容與還算有禮貌,回了幾句“不適合”之類的話。會長趁熱打鐵,不管許容與有多抗拒,硬是厚著臉皮約了個時間,讓許容與來體院,他幫兩人說和說和。
差不多時間,會長也把葉穗約過去,沒說真正的理由,只說讓葉穗過來拿個材料。
葉穗花了一下午寫完建院作業,才看到會長的消息。正好肚子餓了,葉穗下了上鋪,問宿舍的幾個姑娘:“我出去一趟,有要帶飯的么?”
對面的文瑤拉下簾子,臉圓圓的,有些忐忑又害羞地對葉穗眨著眼:“我要學一的檸檬茶,可以么?”
葉穗穿鞋子,隨意道:“拿錢啊。”
看她不在意之前的事,文瑤松了口氣,連忙給她發了個紅包。然后文瑤下面的那個女生也趕緊說自己要買的東西,葉穗同樣讓打錢。只是問到蔣文文同學,蔣文文還趴在桌上做作業,苦大仇深地搖了搖頭。葉穗摸摸蔣文文的頭,憐愛道:“快點寫吧,明天上課我還指望著抄你的作業呢。”
外面刮起了風,天灰蒙蒙的,落著小雨。葉穗站在宿舍樓下發了會兒呆,她懶得回去拿傘,直接將衛衣帽子往發頂一遮,就冒雨去取自行車。冒著寒風,葉穗一路騎著自行車,冷得瑟瑟發抖。到了體院那邊會長約定的會議室所在的大樓,葉穗臉上、發上掛著水珠,唇微微發白。葉穗抹把臉上的雨水,趕緊進大樓。
一路暢通無阻,她到了會議廳外,正要推門進去質問會長發的什么瘋,就聽到里面的聲音——
男聲有些淡,如窗外的雨落清湖:“不,我還是拒絕。”
葉穗手握著門把柄,怔住了。其實她和許容與并不熟,但得罪她的這個學弟太有特色,她記住了他。這會兒,她聽到的,就是許容與的聲音。
會長和顏悅色地勸:“許學弟,我理解你和葉穗之間可能有些不對付。但是你要告訴我原因啊,冤家宜解不宜結,葉穗又不是什么難說話的姑娘。再說你一個男生,和女生斤斤計較,也不好吧?學弟你對葉穗到底有什么意見?”
許容與沉默了一下。
其實并沒有太多意見。
頂多是……中間橫著他哥哥。
許容與:“大家行事風格不同,千人千面,我能理解。只是和葉學姐同在一室的話……比較麻煩。”
他哥哥應該不會高興他和哥哥的前女友關系太好,還在同一個社團。能避免見面,是最好的。
許容與:“抱歉,有她沒我。”
里面的談話到此結束,許容與推門出來,打算回宿舍。一推開門,他清淡的眸色暗了下,因看到他方才說話的主角,葉穗葉同學就抱著臂,長腿筆直地靠著墻,挑釁地看著他出來。
葉穗長腿細腰,膚色瓷白,長發濕了一點,松松地扎成一個馬尾。她向許容與走過來,似笑非笑:“小學弟,背著我說我壞話啊?”
在葉穗走來時,許容與并沒有后退。他平靜地面對她:“實話實說,稱不上壞話。倒是學姐原來還有聽人墻角的毛病。”
葉穗嗤一聲:“你們聲音那么大,我也不想聽啊。學弟你倒是瀟灑,有我沒你……許學弟,說話可不要這么絕對啊。”
許容與繞過她,從墻根取走自己的傘,淡聲:“學姐有后招?那我等著了。”
葉穗腮幫狠狠一咬,被噎得話堵在嗓子眼,沒說下去:“……”
她還沒想好該怎么反駁回去,許容與已經沿著走廊離開了。他還穿著軍訓時的一身迷彩服,皮膚比剛開學時見到的時候黑了些,糙了些。但他氣質那么好,撐著傘緩緩離開,背影蕭蕭肅肅,實在好看。
葉穗回過頭,看到會長站在門口。會長說:“說的好,凡事哪有那么絕對!葉同學,我希望你好好解決你和許容與之間的矛盾。許容與這個學生,我們社團是很愿意吸收進來的。我相信你!”
葉穗愣一下:“會長,你相信我什么啊?我就是跟許容與放個狠話,我都不知道我有啥后招啊。”
會長噎住,瞪著她:“……!”
看到終于有一個人被她說得沒話了,葉穗噗嗤一下,莞爾笑出聲——眼睛狡黠,唇瓣鮮妍。她歪著頭笑,潮濕的發絲貼著臉頰輕晃,蕩秋千一般。這樣的美人,做什么事,會不被原諒呢?
葉穗雖然沒跟會長打包票一定解決自己和許容與之間的矛盾,把許容與拉進社團。但是,葉穗意難平。每天上課,都會經過操場。經過操場,便會看到正在軍訓的大一同學們。而看到這些生機勃勃的新生,葉穗就想到許容與的“有她沒我”。
頓時胸悶。
咬牙切齒。
想報仇卻發現自己竟然比對方寬容!
而為了歡迎大一新生,建院學長學姐們會組織文藝演出。當新生們忙著軍訓,學長學姐們也抽空排排節目。葉穗長得漂亮身材好看,再加上能歌善舞,向來是這種活動的最歡迎演員。下午的課上完,葉穗還要去院里練習節目。而就是練習節目,想到自己的舞蹈被許容與這種人看,葉穗都不高興。
排練休息時,在蔣文文再三追問下,葉穗說了自己的煩惱源頭。
兩個姑娘肩并肩,一起靠著欄桿說話。蔣文文不如葉穗,葉穗穿著漂亮的晚禮服去跳火辣的舞蹈,她這種普通人,只能穿著校服,跟人排練……廣播體操。聽了葉穗的煩心事,蔣文文詫異地扭頭看她:“不是吧?你還沒忘掉那個許容與啊?”
葉穗:“能忘么!人家還放話等我的后招。你不知道那小子看上去有多拽!多可恨!”
蔣文文盯著葉穗,將她從上向下掃視一遍。看葉穗的臉、頸、胸、腰、腿……怎么看,也不像是男生會討厭的樣子啊?蔣文文湊過去,小聲:“我有一個猜測,只是一個猜測哦。穗兒,你看那個許學弟這么針對你,會不會是那種小學生男生喜歡一個姑娘,就去欺負啊?好引起你的注意?”
葉穗眸子瞠一下:“他……看著不像這么幼稚的人。”
蔣文文:“那可說不定。男生面對喜歡的女生都幼稚。何況,你是葉穗啊!建院之光,這世上我還沒見過男生有討厭你的呢。”
葉穗眉一揚,欲笑不笑,嗔一眼蔣文文。
蔣文文:“哎呀,你不要用這么惡。心的眼神勾引我啦,話說你這么討厭他……之前咱們說的那個,先勾搭上他,再甩了他,不是不行哦。”
葉穗:“哦?”
若有所思。
白天軍訓,晚上大部分新生都在宿舍休息。但也有少數不一般人,累了一天后,晚上仍然去自習室學習。恰恰,許容與就是這類喜歡學習的人之一。選的這間自習室的人坐得稀稀疏疏,放眼看去,大概也就不到十個學生在讀書。
華燈初上,一片安靜中,自習室門被推開。
有人抬頭偷看,一望之下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