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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熱點新聞一茬接著一茬,蜂擁而至, 成為大家茶余飯后的談資。
蘇家石家許家之間的恩怨糾葛,慢慢淡出人們的視線。
人類的記憶, 總是如此短暫,又持久。
蘇清許的生活總算是回歸了平靜, 但她卻越來越忙。這半個月來, 她很少和晏來見面,兩人就算見了面, 也只是短暫地黏糊一會就分開了。
蘇清禮也很忙, 這陣子, 他除了忙收購石氏集團和許氏集團的項目,還忙著給妹妹上課, 教她如何處理集團事務。
蘇氏集團的吞并計劃正如火如荼地開展著。
有了石竹筠和石湘筠的股份, 蘇氏集團不費吹灰之力, 在短短三天之內,迅速完成了對石氏集團的收購。
比較棘手的, 是收購許氏集團。
石竹筠臨行前給蘇清禮的許氏集團的股份,占額并不多,因此在收購中,不能起到很大作用。
因為, 許氏集團的股份被許修遠的父母牢牢掌握在手中。
處理完許修遠的喪事后,蘇家和許家的戰爭,徹底地拉開了序幕。
蘇家書房。
蘇清禮坐在沙發上,他在給蘇清許上課。
蘇清許坐在他的對面,她的腿上放著一沓資料。
她一邊聽,一邊翻看著資料,神情專注,一臉認真。
“咚咚咚。”
有人在敲門。
“請進?!碧K清禮說。
他拿起水壺,將水倒入兩個玻璃杯中,將其中的一杯推到蘇清許的面前,“休息一會?!?
汪大成走了進來,他張著嘴正打算說話的時候,就聽見蘇清禮說,“請他進來吧。”
聞言,他稍稍感到詫異,心想:難道少爺早就知道來的人是誰?
事實上,蘇家兄妹二人以為來的人是晏來。
看到許祿的那瞬間,蘇清禮和蘇清許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站了起來,異口同聲道:“許先生,您請坐。”
許修遠的父親許祿并不打算和蘇氏集團硬碰硬,他此行來的目的,是來求和的。
他看著昔日禮貌地稱自己為“爺爺”,今日卻冷漠地稱自己為“許先生”的蘇清禮,覺得有些陌生。
許祿知道,蘇清禮身旁那個跟他氣質相仿的女孩就是他的妹妹,蘇清許。
傳說中的蘇清許。
蘇意泊的冷漠無情和殺伐決斷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哪怕跟石湘筠結了婚,蘇意泊身上的兩個特性依然沒變。
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把自己手上一半的股份,給了蘇清許。
如果他把股份給蘇清禮,或者說他把股份給已經在公司里歷練過一段時間的蘇清許,大家并不會感到驚訝。
可現在,他把股份給的是還停留在理論學習階段的蘇清許,可以說是一張白紙的蘇清許。
她就讀的慶大,雖然是和北華并肩立在金字塔頂端的高校,但是,她正在讀的專業,并不是管理專業,更何況,她流落在外的二十年里,跟這個圈子完全沾不上邊。
蘇意泊的舉動,讓大家大跌眼鏡的同時,不得不開始懷疑,他是被姍姍來遲的溫情沖昏了頭腦,失去了以往的殺伐決斷。
不過,這并不是件壞事。
許祿看到蘇清許的那刻,更加確定了圈內人的猜測是對的,因為,蘇清許有一雙和蘇意泊一模一樣的眼睛。
許祿打量的眼神,惹得蘇清禮和蘇清許齊齊皺起了眉,蘇清禮不動聲色地用身子稍稍遮住坐在自己身旁的妹妹,“我父親,并不在家?!?
“我是來找你的?!痹S祿說。
他明知蘇清禮不歡迎他的到來,可他卻不得不腆著臉來這一趟,希望蘇清禮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高抬貴手,放許家一馬。
畢竟,是許修遠有錯在先,他做的事,也的確欺人太甚。
這一點,許祿并不否認。
可他的如意算盤,注定要落空,因為他和蘇清禮之間,實在算不上有情分。
許家家風嚴謹,許修遠和石竹筠的結合,是許家的污點。
當年,許祿并不同意許修遠和石竹筠的婚事,因為他不能接受石竹筠這個手段下作的兒媳婦。石家雖然是豪門大家,但石竹筠的所作所為,實在是令人不恥。
一開始,許修遠并不想娶石竹筠,但經過石湘筠的一番勸說,他最終還是改變了主意,決定要娶石竹筠。
許祿雖然是一家之主,但兒子許修遠執意要娶石竹筠,他也沒有辦法,只得任由他去了。
這么些年,因為石竹筠當年是以那樣令人不恥的方式嫁入許家,而她腹中的孩子也是因那一夜才有的,她在許家的日子并不好過。正因如此,許祿夫妻對石竹筠冷言冷語,連帶著,也不喜歡石竹筠的孩子。更何況,這個孩子很親近他的母親,許祿夫妻曾經一度想將孩子奪過來養,讓他遠離石竹筠這個不知廉恥的母親,可是他們最終還是失敗了。
一切嘗試失敗后,許祿夫妻沒有辦法,只能緊緊抓住手上許氏集團的股份,以免許氏集團未來落到這對母子手里后,他們對自己趕盡殺絕??墒撬麄儧]想到,厭惡石竹筠的許修遠居然這么喜歡石竹筠的兒子,甚至將公司的管理權給了這個孩子,他自己則當起了甩手掌柜。許祿夫妻明面上定居國外,不理許氏集團的俗務,實際上暗中安插人手,牢牢掌控著許氏集團內部的情況。
雖然事情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他們沒想到的,但是事實證明,許祿夫妻的未雨綢繆并沒有錯。
“找我?”蘇清禮將玻璃杯放在桌上,淡淡地反問道。
他的語氣,讓老謀深算的許祿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的眼珠在眼眶里轉了一圈,心下有了主意,他改口道:“不是找你,我找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