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的星辰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涼亭里有人,沈知意走到橋上,只看得見一個挺拔的背影,融進陽光里,像極了一副上好的水墨畫。
有腳步聲,“表少爺,宴會要開始了,請您快點過去吧。”
涼亭里的人應了一聲,起身,隔得近了,沈知意終于看清了那人的臉,總覺得有些熟悉,卻忘了是在哪里見過。擦肩而過間,兩兩相望,男孩的嘴角輕輕上揚。
等他們走的遠了,沈知意才跟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向著大廳而去。
人有些多,她小心翼翼地提著裙擺,走到沈山的身旁,隔著人海,沈知意終于看見了崔兮和葉芽里,她們兩個站在一起。
音樂響起,西裝革履的蘇意泊眼帶笑意,走到右邊的樓梯旁,賓客們的視線,也隨著蘇意泊的動作一道,聚焦到左邊。
蘇清許提著裙擺緩緩而來,姿態優雅。她今天穿著一條黑色的抹胸禮服裙,頭上還戴著一個金色的鑲著紅色小寶石的皇冠。裙子上緊下松,露出她優雅的天鵝頸,線條分明的鎖骨。頭發被卷成波浪,散漫地落在肩上,紅唇更顯齒白,顯得她整個人嫵媚而又慵懶,像極了歐洲中世紀的公主。
蘇意泊伸出右手,接過女兒的左手,帶著她移步至臺上,“這就是小女蘇清許了。”說完,便引著蘇清許走了下來,將蘇清許的手遞給候在一旁的許清禮,這是要跳開場舞了,賓客們見狀,紛紛往后退,拉開距離。
舞曲悠揚,兩人配合的很好,俊男美女,舞姿翩翩,這是最養眼的畫面了。到場的記者們紛紛拿起相機,咔嚓咔嚓拍了起來,既然不能采訪,拍點照片,也不算空手而歸。
站在人群里的沈山有些驚訝,“怎么是他?”他說出了大家的心里話,宴會的開場舞是有講究的,蘇家千金沒有未婚夫,這支舞,應該是和她的哥哥蘇澈跳,怎么會...會和許清禮跳,雖然說表哥也是哥哥。
石湘筠的臉色很難看,這次的宴會,蘇意泊親自交給管家汪大成辦的,并且不許她插手。石湘筠知道,蘇意泊生氣了。照片的事,石湘筠早就知道,卻沒有告訴他,她對孩子一昧的縱容和包庇,讓蘇意泊很不滿意,特別是她那句‘清許,別怪你哥哥’,讓他的不滿到了極點。
感受到四面八方若有若無的指點指點后,蘇澈的臉色也很不好看,蘇澈知道,大家都在嘲笑他,按照規矩,本應該是他陪蘇清許跳這支開場舞,結果卻是他的表哥陪蘇清許跳開場舞。這是父親當著眾人的面在打他的臉,不,不僅是父親,還有他那個親妹妹,是她親口拒絕了他當她的舞伴,她才是始作俑者。
“跳得可真好。”石竹筠看著一旁憂心忡忡的許修遠,笑得更加開心了。
晏來匆匆忙忙走了進來,走到文清的身邊,“怎么才來?”文清問。
晏來不答反問,“已經在跳開場舞了?”他以為開場白還要說好一會的,走的太趕,有些口渴了,他順手拿起一杯香檳。開場舞還在繼續,少女舞姿翩躚,等等...這身姿,有點熟悉。撥開重重人群,他走上前去,看清了少女的臉,原來是她,竟然是她,“蘇清許?!彼÷暷剜?
一舞畢,掌聲雷動,“接下來的時間,大家隨意?!碧K意泊笑著道。
“表哥在想什么?”這支舞,他們兩個人配合的很好,但是蘇清許能夠察覺到許清禮的漫不經心。
“沒什么?!痹S清禮說,“妹妹現在可以去換一件輕便的衣服了。”該走的場面都已經走完了,禮服裙繁重,穿久了也挺累的。
“那我先去。”蘇清許轉身,就看見晏來傻傻地站在她的身后,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是你?”原來是他,那個借給她傘的男孩子。
她還記得他,晏來的耳朵紅成了一片,在心里不斷暗示自己要冷靜,“是我?!彼斐鲎笫?,微微躬下身子,“能請你跳支舞嗎?”
蘇清許將手放進他的掌心,“當然可以?!?
兩人相攜著進了舞池,晏來的手很大,正好包裹住蘇清許的手。
“你很緊張嗎?”蘇清許感覺到他手心的汗。
“有...有一點?!彼@樣認真地看著他,耳邊的紅綿延到了晏來的臉上。
“你應該經常跳舞吧,怎么這么緊張?”交誼舞,是豪門千金和少爺的必修課之一,因為各色宴會都免不了跳舞這個環節。
“除了我媽,我沒跟女孩子跳過舞。”晏來說。
蘇清許有些疑惑地看著晏來,總覺得他這話說的奇奇怪怪,一舞畢,蘇清許松開他的手,轉身就走。高跟鞋穿的久了,腳有些疼,她準備上樓去換一身輕便的衣服,換一雙平底鞋。然后被晏來一把拽住,她轉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他的力氣不是很大,但是被人拽著胳膊還是有點不舒服,晏來很快就松開手了,他仔細地觀察著蘇清許,確認過她沒有抵觸的情緒后,松了一口氣,還好,她并不討厭他,“我有禮物要送給你?!标虂碚f。
禮物?蘇清許看著他,他的手上空落落的,什么東西也沒有。
注意到蘇清許的眼神,晏來有些無措地撓了撓后腦勺,“禮物在車上,我去拿?!彼D身就跑,跑了幾步,不放心地回頭喊道:“很快的,我馬上就回來?!?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間,都是輕聲細語,晏來的聲音太大,引得賓客紛紛側目。
沈知意她們三人,是在晏來走才擁簇了上來,她們紛紛沖蘇清許擠眉弄眼,難得今天也輪到蘇清許成為被調侃的對象了,蘇清許面不改色,任由她們揶揄,“這身衣服太累人了,我上去換身衣服?!闭f完,便讓管家汪大成領著沈知意她們三個人去西苑。
西苑并沒有被劃進這次宴請賓客的場所,比較幽靜,那是蘇清許的爺爺因為喜歡蘇杭小鎮的景致,特意修建的。
饒是晏來腳步匆匆,因為他來的比較晚,車停的比較遠,一來一回,也費了不少時間,等到他再進大廳的時候,已經找不到蘇清許了。他問了好幾個人,都不知道蘇清許在哪,在大廳里找了一圈找不到,晏來又走出去,去庭院里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
文清正好在庭院里透氣,碰上像無頭蒼蠅一般亂轉的兒子,“找什么呢?”
被人突然這樣一問,晏來沒設防,脫口而出,“找清許?!?
蘇清許?找蘇清許干什么?文清看見晏來手上拿著一個盒子,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兒啊?!?
這哀怨的口氣讓晏來有些心慌,“媽?”他有些不明就里地看著文清。
我的傻兒子啊,“婚約已經退掉了?!蹦翘煜轮?,他渾身濕漉漉的跑進來,一開口便是要文清幫他去把婚約退掉,看兒子這樣,文清本來也不太滿意林語,第二天就去蘇家把婚約退掉了。
晏來:????!?。?!
晏來突然想起來還有婚約這件事,所以說蘇清許本來該是他的未婚妻,然后現在已經變成了他的前未婚妻了,“媽,你的動作怎么這么快呢?”
母子兩人不約而同地嘆了一口氣。
“蘇澈,你放手!”
從角落里傳來爭執聲,晏來轉身看過去,是蘇澈,他正拽著崔兮的手,向前走著,蘇清許緊跟其后,皺著眉,走了出來。
晏來發現她已經換上了一身象牙白的旗袍,行動間,手腕上的紫玉鐲子襯得她皮膚更白了。
沈知意和葉芽里還想跟上去,被蘇清許一把攔住,她搖了搖頭,“讓崔兮自己處理吧。”她這樣說著,并沒有繼續朝前走,站在原地,憂心忡忡地看著崔兮離開的方向。
“別擔心了。”晏來走上前去,他不喜歡她這幅皺著眉不開心的樣子,“崔兮會處理好的。”
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的文清,可以說是目瞪口呆,她的兒子她知道,一向對女孩子冷冷的,她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安慰一個女孩子,雖然這安慰有點笨拙。
沈知意和葉芽里見狀,非常有眼色的向后退了幾步,為兩人留出空間,然后收到了晏來一個感激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