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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在他的記憶里看到我做了什么蠢事,都不要用‘愛’這個字將我和他聯系在一起。”陶恒歡想了想又補充道:“不要褻瀆他?!?
“為什么愛會是褻瀆呢?”
“他給予我信任,而我沒有做到。無論是陶雙堯、陳琦還是顧準,他托付給我的每一個重要的人我都沒有守護住。你不需要試探我,我是個不配說愛他的人。”
配?如果認真地講般配,這世界上哪個人能夠和他般配呢?連陳琦都只配得上一半吧?
“我將他的記憶翻閱完了。”里昂對他說:“他很多次想和你做朋友但都沒有成功,你在他心里是非常優秀的人才,他回你郵件的時候,并沒有讓你回來策勒,他只是希望你過得好?!?
“陳琦的事并不怪你,他當初當著你的面已經說明了;我小叔的事,我代替他原諒你和陶雙堯。陶恒歡,你自由了?!?
他一直默默地聽著,然后擦好鏡片將眼鏡重新戴了回去。他又恢復成那個溫柔的人,卻說著鋼鐵一樣堅硬的話:“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總是要等他醒來,再次向他述職的。他說過,希望我做實驗室合格的管理者,我總要讓他知道,這一點他當初沒有看錯?!?
“他還希望我成為站在星河里的男人,”里昂無奈地笑了,“可我連第一步都沒有踏出去。”
“等他醒來,我自然會離開他,”陶恒歡固執地說,“但是現在,無論你是否討厭我,我還是會那樣說,顧清是我的真理之光,是我心中永不熄滅的燈塔。”
他知道他心中的燈塔做過什么嗎?這個念頭轉瞬即逝。很多事情他可以分享給陸潛,卻不會分享給覬覦著他愛人又不敢承認的人。
“教授,顧清教授。您總是那樣稱呼我的愛人的。”里昂認真地糾正了他的稱呼。
“他并沒有承認你,”陶恒歡皺起眉,略有煩躁地說,“你們這些孩子到底都在想些什么?除了這種事沒有別的事嗎?”
“陶醫生,我25了。”里昂頓了頓又說:“陶雙堯快27了。我除了照顧他,還在學院里任教;雙堯除了追逐你,學院的后勤都是他在管。我們不是沒有別的事,我們只是覺得你們是更重要的事。”
“您回去可以再仔細想一想,您和顧清兩不相欠,但別人呢?”
連續兩天,陶大夫都是落荒而逃,里昂覺得自己有時間應該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禮貌課程,不能朝著陳琦的路線一去不回。
鬧鐘叫了八點鐘,顧清一天的保養從這個時候開始。里昂將顧清的計劃表翻開,昨天的日程表上,打針、體測那幾個格子里陶恒歡都簽了字,只有沐浴和按摩沒有完成。兩個人一起照顧顧清,但這種較親密的行為都是由里昂來完成的。
里昂給他洗了臉,然后將他的身體擦拭了一遍,簡單地蓋上了床單。和昨天夜里看到的相比,他除了肌肉萎縮了一些,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他照顧的還是挺不錯的,值得嘉獎。里昂親了下他的眉心,然后將手伸到床單下面,輕輕地撫摸著他肋骨側的傷疤。
他16歲問的那些問題,之后都有了答案。
托陸潛的福,他們在俄羅斯找到了大人為他們留下的資源。顧清留給了他一走廊的名畫,那幅雪夜的圖掛在石墻的右下角,和它們比,絲毫不遜色;他的肋骨也找到了,掛著生物金屬的光澤,放在一個沒有語音系統的人形機器人里。不只是肋骨,還有血液、毛發和皮膚。那些他在意的東西,顧清都留給了他,只是沒有告訴他。
他想起他嘆息著喊他的名字,那也算一種回答吧——
那些東西都給了誰?
里昂。
顧清為他做的那些事,在他陷入昏迷之后一件一件地被里昂知道了。那些事是和他分開的時候里僅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