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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說:“我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什么都敢要,趁我還沒留你的學(xué)號,我給你二十秒消失。”
那個小孩愣了一下跑了。里昂笑著搖搖頭,開心極了。遇見強硬勢力撒腿就跑,是個識時務(wù)的好孩子。他搖了搖手里的“憂郁詩人”,暗自想,如果顧清最開始就這樣對他,是不是他就不會有后面那些不該有的想法了?
可惜他也愛他,他狠不下心這樣對他。如果人真的能如野獸飼養(yǎng)幼獸一樣說走就走,也許就沒有這么多麻煩了。
里昂又開始吹自己的口琴。幾分鐘之后那個消失的小孩又回來了。
“老師你吹口琴渴了吧?喝一個冰可樂吧!”
里昂笑了一下,對他招了招手。小孩從善如流地坐在他身旁,笑瞇瞇地看著他。
“你有沒有一個叫陳琦的老師?”
小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了下來:“你干嘛啊……”
“有嗎?他是我的好朋友,據(jù)說特別會教訓(xùn)人。”
“那個,顧教授,我回去準(zhǔn)備功課了,再見。”
這一次是真的走遠(yuǎn)了,冰可樂倒是很乖地沒有帶走。
里昂兜了一圈,回去后照常進(jìn)入了顧清的記憶。
顧清記憶里的玉蘭常開常落,柔軟的花瓣鋪落一地,如新雪如輕羽,美不勝收。里昂一步一步走到那棵樹前,握住了一根樹枝。
雪白花景轉(zhuǎn)瞬而過,映入眼簾的是彼時蓋亞學(xué)院月光下的桃花林,萬籟寂靜,天上沒有飛鳥。高大而疲憊的顧清和他隔著寢室的木門對面站立著,兩人的個子已經(jīng)差不多高了,都要低著頭才能透過低矮的窗戶看到對方的臉。他皺著眉看著顧清,顧清低頭問他:“可以進(jìn)嗎?”
里昂心里仿佛被人狠狠捏住,只能屏住呼吸。
2012年末,在美國度過枯燥的三年后,顧清帶著所有實驗室的成員來到了中國西南深山,做人造人計劃的最后收尾工作。他組織了一個叫蓋亞學(xué)院的地方,然后招了第一批學(xué)生,當(dāng)年他當(dāng)成假想敵的陳琦也在其中。
兩人不通音信三年之后,又一次重新在同一個樓里生活。里昂會在食堂里見到他,也會在電梯里見到他,開queen例會的時候也會見到他。因為見得頻繁,里昂又開始經(jīng)常夢到他,那種痛苦和不甘和2009年剛分開的時候幾乎一樣。
又過了這么多年,他終于在顧清的記憶里看到了他“復(fù)仇”的那一天,也是他陷入沉睡之前的最后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哪里有我們潛潛,哪里就有歡聲笑語。
馬上到最后一部分了,然后會寫幾筆恒歡雙堯。
番外想看啥?還是我寫啥看啥?(叫我自信冷)
第43章
第四十章
里昂蹭了蹭自己手里的汗。Queen的實驗反復(fù)地失敗,今天的例會上顧清和所有的教授都吵了一架,只有達(dá)西還在跟著他的思路繼續(xù)走,近藤教授和格林教授都非常不滿意他現(xiàn)在的方向。
里昂不明白顧清到底在做些什么,如果這就是他精心準(zhǔn)備了一生的“秘密工作”,似乎失敗得太輕易了。
“可以進(jìn)來嗎?”他低聲問他。
他來找他做什么?又想在他這里得到什么安慰嗎?為什么不去找那個叫陳琦的小子?里昂非常想說點什么刺激他,但又擔(dān)心他真的就那樣走了,變成一次有頭沒尾的交談。他曬了顧清幾分鐘,顧清仍是沒走,低頭站在門外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