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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回來了嗎?”里昂一邊躲避著他的眼神,一邊問他,“沒有回來也沒關系,你帶我去實驗室里轉轉吧。”
“也好,”威利斯點點頭,“成為顧清需要用的針劑還在那個實驗室里,我們取出來一些,明天開始,你就可以接受注射,開始成為顧清了。”他布滿血絲的眼睛越來越亮:“高興嗎?”
里昂小幅度地點點頭。
他們出門的時候天陰的厲害,風也很大。之前顧清留給他的外套有點單薄了,但里昂還是堅持穿了出來,自己爬到安全座椅上,扣好了扣子。
實驗室還是像以前一樣的忙碌,里昂來不及多看幾眼,威利斯就帶著里昂去了地下室二層。他打開了一個疑似廢棄的屋子,然后自己走了進去。
“你在門后等我,躲好。”威利斯對他說:“里面很久沒進人會有霉菌,成為顧清那樣的人以后身體會很脆弱,還不能隨便吃藥,很麻煩的。”
里昂乖乖地在門后站好。走廊的燈時滅時亮,滅的時候什么都看不見,亮起來的時候又太過刺眼。地下室里沒有顧清身上的氣味,只有一種被遺忘的氣味一直跟著他。燈又一次黑下去的時候,里昂蹲在角落里,盯著“安全出口”的黃綠色牌子發呆。
然后他聽到了顧清的聲音。
很久沒聽到了,還隔著樓板,但是里昂確定那就是顧清。他給他講故事的時候,他注意過,他的聲音像夏天的冰淇淋一樣,讓他感覺涼涼的很舒服。他在別人說話,仔細聽的話,他的聲音比給他講故事的時候要高一點,像硬邦邦的冰塊。
“這是一個新的研究項目,我這次去倫敦請格林教授給你們組找了英國的醫院,方便你多方面收集樣本。”顧清對他說。
“我知道了,顧教授。”那個聲音也是個男人。
“還有什么事嗎?”
“其實是您的信用卡,”那個人停頓了一會兒,“放在我這里有半年了,我想還給您,但是剛才走的太忙,忘記帶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見一面。”
顧清說完這句話,那人用漢語問了什么,顧清和他又講了一會兒。兩人告別之后,那個人先走了,顧清在那里停留了一下,之后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很輕微的電梯“叮”的聲音傳來,里昂什么都聽不到了。他站起身,走廊的燈又亮了起來,他忽然感覺到身體里像有一把火一樣在燒,燒得他想尖叫。
為什么不去看他呢?中午和別人一起吃飯,這一次真的把他忘掉了嗎?
紳士。一個紳士不會在乎是不是有人在注意他的,紳士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里昂咬著牙堅持著,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角落里抖得牙打在一起。樓梯間不斷地有人路過的腳步聲,他覺得每一個都是顧清,每一個都冷淡地從他面前走過去,仿佛他只是石板路間稍寬的縫隙,雖然有點不一樣,但并不耽誤他前進的腳步。
不知過了多久,他看到威利斯從那個屋子里走了出來,胳膊下面夾著一個擦拭干凈的醫藥箱,臉上卻帶著灰。
“怎么了?”威利斯問他。
里昂勉強對他笑了笑:“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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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實驗室這天沒什么事情,顧清提前結束后去餐廳等陶恒歡一起吃午飯。
杰克還活著的時候,只要在實驗室里,都是他和顧清一起吃飯。他會給顧清講很多實驗室里發生的八卦新聞,然后將一些桃色消息包裝成極為詭異的風格講給他聽。那些故事顧清當時并不會放在心里,但是總會在某個空閑的時候突然想起來,笑一下。他講的故事很有趣,但其實最有趣的還是他講故事的那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