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航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偶爾一次,可以不回答的吧?
桌子上擺著的是威利斯送來的東西,各種樣式都有,也不知道在策勒怎么找到的中餐館。
“你喜歡吃哪個?”顧清問。
“那碗黏糊糊的是什么?”
“是粥,中國的小孩常吃的一種早餐。”
“你是中國人。”
“我來自那里。”顧清盡量公正地說。
小孩捧過那碗粥,用勺子喝了一口:“很好吃。”
里昂點點頭,繼續(xù)安靜地吃飯,顧清不自覺地又笑了笑。他記憶中的小孩只有他弟弟一個,雖然顧清六七歲以后也是這副偽裝的成年人模樣,但像里昂這個年紀時還是很鬧騰的。
不知道他生活在不萊梅的時候都發(fā)生了什么。
“我能出去看一下嗎?”顧清放下餐具以后,里昂問。
“可以。”
院子里也重新修整過了。雜草清理了以后,感覺面積似乎又大了不少。院子里有一個橘黃色的矮籃球架,架子旁邊還靠著一輛藍色的三輪自行車。
“顧清,你會魔法嗎?我睡了一下,你就變出這么多東西來?”
小孩巴著顧清的膝蓋,一臉的崇拜。顧清實在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釋,他并不是睡了一下,而是睡了好幾天,如果不是藥物干預,可能現(xiàn)在還醒不過來。
顧清想了想,決定打個岔。他指著小孩身后對他說:“你看,那棵樹是你的。”
“好漂亮的樹。”小孩轉過去,跑到樹下面。
他移植的這棵玉蘭快打花苞了,細枝上帶著點點的白,有點羞澀,卻也是生機盎然的樣子——像樹下迎著朝陽的小孩子一樣。
“我們的樹,要開花了。”里昂興奮地說。
“是你一個人的。這是我送給你的,希望你將來做一個健康、正直的人。”
小孩沒有關心他的祝福,而是回頭問他:“你小的時候也有嗎?”
顧清愣了一下,笑著點頭:“是,也是白玉蘭,種在我父母的家里,我的長輩送給我的。”
“他們怎么對你說?”
那個場景是成為蓋亞以后,他回憶起來的。他奶奶抱著襁褓中的他看著他爺爺栽樹,那時候是一個傍晚,夕陽和晚霞都在,紅彤彤的一片,他爺爺一邊種一邊氣喘吁吁地說,這樹是那堆兒里面最挺拔的,我們清清啊,要有出息。他奶奶摸了摸他頭頂,那必須有出息。現(xiàn)在的他不算是中國傳統(tǒng)意義上的有出息,但他也再沒有機會問問已過世的兩位老人,做到他現(xiàn)在這種程度是否可以。
顧清過了一下往事,等著小孩自己放棄這個問題。但是和之前不同,里昂一直看著他,執(zhí)拗地等著他的回答,仿佛這個答案對他來說是個天大的存在。
“他們希望我成為一個有能力的人。”顧清撿了“出息”的一層意思和他說。
“你做到啦!”里昂真誠地為他鼓了鼓掌。
“謝謝……你的鼓勵。”顧清笑著說。
“謝謝你,爸爸。”里昂鄭重地用漢語說。
顧清想開口叫他一聲“兒子”,卻發(fā)現(xiàn)這個時候無法開口的人成為了他。他似乎可以對他很好,也能理解這世界上存在的親情,甚至在自己極小的時候也真切地擁有過,但他卻仍然無法接受自己通過他和世界建立起這種親密的關系——他可以“像”一個父親,卻不能“是”他的父親。
想到這一點,因為孩子的天真而涌起的那一點溫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用謝。”顧清簡單地點了點頭。
那天的晚些時候,顧清留里昂獨自一人在游戲室里面玩耍,而他在工作室里打開了準備已久的兩本冊子——屬于蓋亞的歷史冊和預言冊。歷史冊記載的是蓋亞的個人經歷,預言冊里是蓋亞對未來的判斷。這兩本每一任蓋亞都會重新書寫一次,在適當?shù)臅r候傳給下一個人,用以保證蓋亞工作的前瞻性和連續(xù)性。
胡安三十一歲交給他的時候,上面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