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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跟你走了，”我看著他打開駕駛側的車門，然后說。

他皺了皺眉頭：“快上來，說了我趕時間。”

“抱歉，讓你特地來一趟，”我捋了捋亂蓬蓬的頭發，盡量擠出一個不那么討厭的微笑，“我要去一趟銀行，然后再去找他。”

我會自己去找他，和他說清楚：“一切都結束了。”

沈靖宇的眼睛睜的圓圓的，好像是驚訝，也好像是生氣。

過了幾秒鐘，他瞇起了眼睛：“你真是，令人討厭。”

取現過程倒是挺順利的，不知不覺，陳炎給的錢也讓我的卡升到了VIP，在貴賓室等候不久，銀行職員就把里面的錢取出來了，我把錢放入在路上的百貨店買的黑色背包，沉甸甸的背在身上。

銀行離陳炎的公寓不遠，但我還是有點怕這么多現金帶在身上不安全，忽然聽到了一聲極近極刺耳的剎車聲，一輛黑色的別克停在我身邊的街道上，由于距離太近，我被車子快速駛來產生壓迫感逼著向側面跨了兩步。

別克的玻璃似乎貼了黑色單透的膜，看不見里面。這時車門打開，有兩個高大的男人跳下了車，抓住我的肩膀，反扭了胳膊，我剛要向馬路對面的行人呼救，忽然脖子上被套上了什么，被人用力向后拉拽。

我說不出話，窒息著張開嘴，被架著扔上了車。

車門在我身后關上，發出已上鎖的咯噠聲，如同我心里的警示音，我亂蹬著腳想擺脫束縛，腹部被人狠狠的撞擊著，喉嚨上的壓迫感又來了，我干嘔著，想把手從壓制中掙扎出來，硬邦邦的拳頭砸在我的腰部。

我忽然想到了，那些被捕撈上來的魚，在宰殺前被狠狠扔在砧板上的樣子，眼前因為缺氧而逐漸泛黑，嘴唇和指尖發麻，背包上的搭扣松開了，紅色的鈔票從我頭頂上，肩膀上滑落下去，灑滿了周圍的座椅。

終于，我什么也看不見了。

很涼。

我微微睜開眼，眼皮很重，我不得不又合上。

似乎有人不滿意我蘇醒的速度，冰冷的水灑在我臉上，我張開眼睛，水珠落在我的睫毛上，一些滲進我的眼里，刺痛，是啤酒。

誰拍了拍我的臉，手指落在我的咽喉處，我晃著頭，想要從這令我暈眩的搖晃中逃出。

“被你勒傻了嗎？”話音剛落，我的臉上就一陣刺痛，伴隨著水珠被打散的聲音。

我倏地清醒過來，在混暗的房間里，看著眼前的臉。

他笑了笑：“醒了？”

他用手指戳了戳我的眼睛，我吃痛的側過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