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雨霏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去年冬,他們本來是有探親假的,但是她心里慌,擔心露餡,就沒有回,時間隔得久一點,生活習慣有所改變倒也說得通,遲穗倒是沒有那么怕了。
最重要的是,這次回城,她需要去購買一些高考能用得到的復習資料,高考剛剛恢復的前幾年,大學文憑有多重要,大學就有多難考。
像知青離村,是要打報告的,遲穗跟村里請了五天探親假。
她是教師,出不出工是她的自由,村里沒有理由不批,請假第二天,便跟賀嶼州大包小包的回了城。
她用秘制辣油炒制了一些臘兔肉,又做了一些香辣田雞做小零嘴,帶在路上吃。
經過幾次周轉,終于找到了原主家,制衣廠單位宿舍。
這個年代,有廠里的工作,就相當于有了一個鐵飯碗,大院里學校醫院什么的都有,就算不出廠,也能滿足日常生活。
遲穗剛到單元樓門口,便碰到一個鄰居大嬸,對方一臉熱情,伸手指著她半天,喊不出名字,“那個…你…”
“遲軍家閨女,遲穗!”遲穗自報家門。
“哎呀,遲丫頭,下鄉兩年,越來越漂亮了!”那個大嬸一臉笑。
下鄉的年輕男女不是沒有回來探親過,一個個曬得烏黑,面容粗糙。可是這個遲穗,下了一趟鄉,臉上白得發光不說,那皮膚嫩得可以掐出水來。
“嬸子太會說話了,把我夸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遲穗笑瞇瞇的,“這兩年不見,您跟當年還是一樣的,面容是一點都沒變!”
歲月催人老,哪個女人不愛美?盡管四、 五十歲了,能被人夸贊躲過時光的碾壓,哪里會不高興,在注意到遲穗旁邊的賀嶼州以后,又及時的夸贊了回去,
“這個是你相好的吧,長得真俊!”
“……”
他們到城里時,本就有些晚了,等到達了遲穗家里,天色已經見黑,他們進去時,遲穗的母親李青青正在炒菜,而遲軍正在整理飯桌。
“爸,媽……”也許是占用了原主的身份,當遲穗喊出爸媽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竟然也有一點異樣的錯覺。
李青青聽到聲音,手里的菜勺鐺的一聲掉到鍋上,然后迅速地抹了一把淚水,又趕緊背過了頭,“你還回來做什么……”
遲穗能夠很清楚地看見對方眼里的悲傷和欣喜,李青青生了病,雖然沒有到要命的程度,但是對她的生活也有很大的影響,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滄桑。
在原文中,李青青出場時,已經是唐心雨考回城以后的事情了,彼時她病入膏肓,老兩口拄著拐杖找到了唐心雨,詢問女兒的情況,當聽到女兒瘋了的消息時,當即已受不住打擊昏倒在地,不久之后便一命嗚呼。
“媽媽,我錯了…”遲穗撲通一聲跪在門口的地上。
她這一跪是替原主跪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如今她回來了,原主母親這病肯定得想辦法治一治,再加上有了‘女兒’的改變,相信心情也會大好。
“這是干什么?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遲軍趕緊把手里的東西往桌面上一放,連忙過來扶人,
“你不在家里的時候,你媽天天念叨著你,這回來了,又耍小性子…這位是…”
賀嶼洲趕緊自我介紹,第一次上門,他當然要拿出最好的表現,“我叫賀嶼洲,是一名退伍軍人,和遲穗是在下鄉的時候認識的,正在處對象……這是我的一點兒見面禮…”
他沒敢說已經把人家女兒娶到手,只是獻寶似的把手上的東西遞了上去。
遲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儀表堂堂,正氣凜然的樣子,倒也沒有什么不歡喜,“來了就來了,還整什么東西,趕快進來坐。”
李青青看到遲穗這一跪,早就心軟了,“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就再炒個菜,父女倆是一伙的,就把我當外人了!”
遲穗趕緊把手里的東西放了,跑過去抱住李青青,“媽媽,你是我最愛的人,以前女兒不懂事,不過現在懂事了,過不了多久,我就一定回來陪您!”
“……回來就好~現在這個小賀同志挺好的,人長得俊朗標志,比那個個什么高斯林好多了!”李青青喜歡賀嶼洲這一款的,人看上去靠譜,被女兒這一撒嬌,也不再舍得擺臉色,反手握住她的手,娘倆說起了悄悄話。
一頓晚飯,四個人吃得非常開心。
在省城的日子,遲穗歲去舊書市場購買了一些書籍和習題,還跟父親管理工廠圖書的老工友借了一套書本,又帶原主母親去醫院檢查了身體,并在藥品中偷偷的加入了系統空間兌換來的藥材。
等一切準備就緒,帶著原主父母所給的副食品以及淘來的書本,坐著大巴返回了賀家村…
第61章 終章(完)
一九七七年十月份, 高考恢復的消息傳遍了全國上下, 幾乎所有的知青, 奔走相告,歡呼雀躍。
這時,李蘭蘭懷有6個月的身孕, 根本無暇顧及高考, 而唐心雨自那一次觸電之后, 腦子受了些損傷, 健忘不說, 還經常有頭疼癥,就更加沒辦法備考了。
高斯林倒是摩拳擦掌,但是李蘭蘭擔心他考上了大學就一去不回, 竟然在某一個晚上, 趁其不備將他所有備考的書籍燒了個精光。
聽村里人說起,兩人當天晚上大打出手,李蘭蘭的孩子都差點打沒, 整個人鼻青臉腫不說,據說腿腕還脫臼了,而高斯林也沒能全身而退, 被李蘭蘭事后襲擊打折了右手。
賀嶼洲跟遲穗已經復習接近半年的時間,很多知識基本上已經爛熟于心,對于兩人來說,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只需要查漏補缺, 以及重難點知識點的突破。
當然,這個消息,他們不會跟任何人說起。
終于熬到11月,高考如期來臨,遲穗和高斯林沒在一個考場,兩人相隔不遠,因為在縣城考試,所以選了個折中的旅館住下。
21號早晨,兩人早早出門,遲穗的考點是一個機械廠的子弟學校,校區頗大,考生烏泱烏泱的,年齡大小不一,她在17考場,一個考官搖鈴過后,第一場考試正式開始。
這個年代沒有監控,沒有現代化設備,但是遲穗的心理還是十分緊張,所幸的是試卷發下來以后,心情逐漸平復下來了。
相對于后世的高考試卷,這個年代的卷子還是比較簡單,遲穗不敢松懈,仔細答題,6門考試科目,兩天考完,走出考場的那一刻,遲穗只覺得陽光格外明媚。
從縣城回去,遲穗依然去村小上課,賀嶼州也跟往日一般出工,入冬前,她給王大勇和賀嚴明分別送了一罐麻辣臘兔肉,算是表達友好。
在這個年代,自己的成績信息并不透明,被冒名頂替上學的事情都屢見不鮮,高考的錄取通知,一般只會發到村上,雖說賀嚴明平日里比較尊重,但是上大學這件事情不是小事,還是保守起見得比較好。
至于王大勇,則是為了應對審查那個環節,此時的高考如果錄取上了,還要回原來的地方進行審查,而王大勇則掌握了部分說好說壞的權利,所以,也應該提前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