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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穗在空間花了兩個積分, 購買了一瓶治療感冒的藥水, 吃下去不過個把小時就好了, 但是這種東西又不方便跟賀嶼州講, 為了躲避吃藥,她只好趕緊活蹦亂跳地回到了學校。
此時已經是十一月下旬,學校搞完期末考試, 之后, 學生便可以過寒假了。
在這半年中,除了王盼弟的那件事,遲穗小心謹慎, 但是再沒有犯過其他的什么錯誤。
日子倒也算是過得平靜。
期末考試在周五到來,學生只有兩個科目需要考試,一門語文一門算術, 這兩科都是遲穗教的,所謂的試卷,也是她手寫在黑板上,讓學生謄抄下來。
一個上午考完,學生便可以中午回家, 遲穗打算下午在學校把試卷批改了,再把兩門總分一算,弄出排名,算是了卻了這樁事。
這兩天雪停了,不過氣溫還是很低,地面上的雪絲毫不見融化,遲穗坐在辦公室里一邊改試卷一邊登成績,冷得腳發麻。
“穗穗,你在里面嗎?”唐心雨知道今天學校有考試,自從看到有學生出門以后,她便一直守在校門口,遲遲不見遲穗出來,所以便索性找到了辦公室。
學校的房子年久失修,門也早就老化了,根本就沒法拴上,唐心雨便直接推門走了進來。
“你有事嗎?”時到如今,遲穗也難得維持什么面子上面的和諧,語氣不善。
唐心雨權當她只是在為當時作弊的事情而生氣,
“穗穗,我錯了嘛,當時我也是一時沖昏了頭腦,我也沒想著傷害你,而且我也將功補過了,要是沒有那一出,你和高斯林也不能夠同時在學校里面上課呀?!?
說著,她曖昧地朝遲穗眨了眨眼睛。
再說了,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她這個事情,誰輸誰贏還是個未知數呢。
遲穗全神貫注地盯著自己手里的試卷,紅筆不停的打著勾,“我現在已經嫁給了個賀嶼州,你不要再用那種眼神看我?!?
唐心雨只當她是不好意思,“你和高斯林這么多年的感情,哪里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我也知道咱們知青在村里生活困難,你找賀嶼州這個有安置費的也無可厚非,不過像我們,終究是要回到城里去的,到時候你還是可以和高斯林在一起…”
“你今天來找我,不會是為了嘮這些嗑吧?我還有事,你要是說完了就可以出去了?!边t穗把筆往桌上一放,下起了逐客令。
像唐心雨這樣的人找上門來,十之□□沒什么好事,她一點都不想和對方糾纏。
“哎呀,你當了老師以后連性子也變了……我知道以前我有許多不對的地方,昨天我也算是看通透了,這不是想著,再和你恢復成往日的好姐妹嘛~”唐心雨套起了近乎,怕遲穗拒絕,她趕緊往下說,
“這不眼看著春節快到了,我找陳老師要了幾幅對聯,你要是不嫌棄,我給你送兩副?”
遲穗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要是有什么話,就一次說完吧!”
果然,唐心雨朝窗外望了望,確定沒有人經過以后,又賊兮兮的湊近了遲穗,“這過了冬月就是臘月,過了臘八就是年,眼看著就要過春節了,只要是不窮的太狠的人家,都樂意買副春聯,熱鬧熱鬧!”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你讓我買你的春聯?”遲穗也是十分服氣對方這個厚臉皮的程度。
唐心雨趕緊擺手,“不不不…你知道的,陳楊老師能夠寫的一手好的毛筆字,這一副春聯賣個五毛錢不成問題,賀嶼州現在負責去城里給周邊村上買貨,如果能把春聯帶到城里面的黑市里,5毛錢的春聯,陳楊愿意給你們一毛的利潤!”
在這個年代做點小生意會被認為投機倒把,像馬大寶倒騰雞蛋,對外都是宣稱給馬曉慧補身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城里頭有人,在村里面大家又都看馬定發幾分薄面,只要不太過分,大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唐心雨想跟她做生意,除了提供對聯以外,那真是一點風險也不用冒。
遲穗有空間在手,吃的東西不愁,根本不愿意去冒這個風險,“這么跟你說吧,我和賀嶼州對這個錢不感興趣!”
唐心雨沒想到遲穗拒絕的這么快,“你放心,只要賀嶼州幫忙運過去,往那黑市里面擺上幾個鐘頭,我就不信沒人要……你要是覺得利潤低了,我們也可以……給你分兩毛?!?
其實,她除了想賺這個錢之外,重要的是想辦法把遲穗拉下水,像賺錢這種東事,只要插了一腳,就沒有辦法脫身,到時候要是合不來了,她往大隊部一舉|報……遲穗還不是被她牢牢地捏在手上。
沒想到的是,對方根本就不上套。
“都跟你說了,我們對這個沒興趣,既然你們有門路去賺這些容易錢,那是你們的本事,我跟賀嶼州無福消受?!边t穗將桌子上的試卷塞進一個布口袋里,把椅子往后一推,準備回家。
沒有辦法,如果她還留在這里,估計唐心雨要沒完沒了了。
等遲穗出了辦公室門,唐心雨氣憤的一跺腳,也跟著出了學校,她打算去找陳楊商量商量。
其實賣對聯這個辦法,是陳楊想出來的,自從他從學校離開以后,都沒有面子在住學校提供的集體宿舍,而是住到了知青點那間農具房里,房里面雜物很多,剛剛夠騰出一個床的位置,他是真想賺點錢。
在教師選拔這件事情上,唐心雨有多恨遲穗,陳楊也是如此,他根本就沒有想過,是自己有錯在先。
唐心雨過去時,陳楊震瑟瑟發抖地躺在自己床上,由于農具房位置不夠,根本沒有什么地方可以讓他烤火,平日里燒菜做飯都是在外面墻垛下完成的,可是現在天寒地凍去外面烤火,還不如縮在床上。
不過他的被子已經用了多年,沉沉的壓在身上不說,十分不保暖,所以聽到敲門聲的時候,他是極其不情愿的下床開了門,
“怎么樣?事情成了嗎?”陳楊是心心念念的盼著這件事情能成,如果這件事能成他多少能獲些利,說不定就能去買幾斤棉花,做一個暖和的襖子過冬。
唐心雨推開門進去,在床沿上坐下,有些沮喪的搖了搖頭,“沒有成,遲穗鬼精鬼精的,根本就不上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現在到遲穗跟以前的遲穗判若兩人,根本不吃他姐妹情深這一套。
陳楊也有些失落,在他旁邊坐下,垂著頭想了半晌,“只有男人更了解男人,像賀嶼州那樣的,娶了個城里女知青,女方的見識與他旗鼓相當,他肯定想在這個家里面樹立地位和威信,就肯定需要錢!”
男人嘛,就是一家之主,拿捏住整個家里的經濟命脈,是每個男人都想要的!
唐心雨也恍然大悟,“賀禹洲對遲穗的感情,怕是整個賀家村都知道,……若是喜歡一個人,肯定想給她提供更好的生活,看來我們的突破點,可以換一換了!”
第48章 上鉤~
遲穗回到家時, 賀嶼州正在廚房里面烤火, 手里拿著幾個竹筒, 正在敲敲打打的。
“學生們考試考完了?”他把手里的東西往旁邊的籮筐里一放,給她搬了一張凳子。
遲穗甩了甩手里的卷子,“本來是打算在學校里把試卷看完的, 可是有一只討厭的蒼蠅總是來嗡嗡嗡的, 所以沒有辦法只好把工作帶回來了?!?
唐心雨的事情, 她并沒有想瞞他,
“今天唐心雨來找我, 說是陳楊寫了許多春聯,希望能讓你帶到城里面去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