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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穗歡喜的走出空間,這個藥方出現得非常及時,賀嶼州剛給她幫完忙,今天,她正好借這個方子,還他一個人情。
第17章 山中遇險
吃過早飯,賀嶼州跟隊里面男青年繼續去處理谷子的事。
昨天晚上淋濕的谷子已經捂了一個晚上,再也耽擱不得,今兒出了太陽,整個生產隊的男青年們都要守在曬場上,天氣一有什么變動,便立刻動手將谷子搬回谷倉里。
在地里長著的谷子,在天氣沒有穩定下來之前,當然是不敢再把它割下來的,女同志們也因此得以休息一天。
鄧芳回了知青點去翻找自己沒來得及拿出來的衣物,遲穗則背著背簍,上了山。
賀家村左邊靠著一座連綿的大山,在饑|荒的年代,這座山不知道養活了多少人,野菜、樹皮,以及現在已經很難看見的野物,都滋養了村民,而像這樣的大山,便是挖草藥的最好去處。
跌打損傷的藥方不算太過復雜,除了陳皮和紅花需要去鎮上的藥店購買以外,像春根藤這樣的草藥,在村里面很容易找到,唯一需要上山尋找的便是雞尾藤和‘續斷’。
其實夏季并不是續斷最佳采摘季節,但是沒有辦法,能挖出點根莖來也是好的。
昨天晚上下了雨,山路有些濕滑,灌木叢里水分也沒完全蒸發,進山并不容易。
遲穗走起路來也非常小心,說來也是奇怪,自從看了那個藥方,她的腦海里竟然能夠浮現出每樣藥物所對應的樣子,所以遇到她需要的藥材時,并不會錯過。
她運氣不錯,很快便挖到了所需的藥材,像續斷這樣的草藥在山上也并不難找,雖然此時塊莖不夠大,但她找得的量,也足夠賀嶼州的用藥。
等做完這些,遲穗也累了,把背簍往邊上一放,就地坐下來喝水。
山谷幽深,幾只不知名的鳥兒不停地鳴唱著,剛剛她光顧著尋藥,悶頭在山里面走,不知不覺已經進山很遠。
大概是距離村莊較遠,她所在的這塊山域幾乎沒什么人來過,地面上灌木茂盛,沒有被砍伐的痕跡。
而就在她身旁的灌木叢底下,竟然露出了兩朵蘑菇。
這蘑菇莖桿呈白色,而上面的菌蓋,則分布著斑狀龜裂的青色紋樣,借著秦朝的掩蓋,并不好找。
……這不是青頭菇嗎?
在現實世界,遲穗小時候也是生活在農村的,每年夏、秋,大雨過后,她常常陪著母親進山去采蘑菇,像雞樅菌、杉樹菌、還有這青頭菌,家里的飯桌上,一年總會出現幾次。
特別是雞樅菌和青頭菌,用點青椒紅椒炒了,再放上肉沫,爽口下飯不說,更是營養豐富,是非常難得的好東西。
賀嶼州剛剛從部隊回來,自留地也才要到手,地里面蔬菜什么的一概都沒有,就算在田埂邊能扯出幾棵野蔥,那也是其他村民們遺漏下的。
遲穗想著,若是她能多拾幾個青頭菌,中午炒炒,便是一道味道鮮美的好菜。
有了這個想法,她便開始仔細地搜尋起來,山里濕度好,再加上昨夜大雨,水分充足,今天陽光一曬,正是山里面長菌子的好時節,她不一會二功夫就拾到了一大捧,足足有20多個。
遲穗往背簍里墊了一些松針,將青頭菌小心翼翼的放好,眼看著也快到中午,她便麻溜的往山下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遇到了一個背著背簍的村民,正彎著腰在灌木叢尋找著什么。
“嗨,遲知青,你也上山呢!”對方是一個20多歲的青年,在聽到聲響后,直起腰桿向她笑了笑。
原主的記憶中并沒有這么個人物,就算是小說里面有這個人物的重要戲分,在沒有具體認識之前,當然也對不上號,遲穗只能尷尬的回應,“你好…”
這個聲音,她有點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聽過,忍不住皺了皺眉。
“遲志清怕是不認得我吧,我叫王旭!”青年摸著自己的后腦勺,一邊自我介紹,一邊樂呵呵的笑,
“我跟賀嶼州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友,前些日子,他還跟我喝醉酒呢,如今你跟他處了對象,我就該叫你一聲嫂子了!”
說著,王旭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又熱情的伸到她面前。
不得不說這城里來女知青,就是生的俏,那一身皮子,白皙透亮,再加上那盈盈的眉眼,水潤的紅唇,讓人忍不住想一親芳澤。
他不介紹倒還好,這一介紹,真激起遲穗一些關于小說的記憶來。
在小說里,賀嶼州確實有一個叫王旭的朋友,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只是中途賀嶼州去當了兵,兩人漸漸有了差距,也成功的激起了王旭的紅眼病。
在高考恢復以后,賀嶼州成功考上大學,當時王旭還去了這里面打報告,差點害賀嶼州沒有讀成書。
想起這些,遲穗當然不會跟他握手,禮貌性的笑了笑便要告別,“你太客氣了,那個…我準備下山了,我也就不陪你了。”
“正好我也搞完了,這山路復雜,我就跟你一起下山吧!”王旭把手里的柴刀往背簍里一放,他絲毫沒有因為遲穗拒絕握手的事情,而有任何的不快。
雖然他知道遲穗在跟賀嶼州處對象,但是處對象歸處對象,又還沒結婚,憑什么他賀嶼州可以找這么好的對象,而他王旭卻只能打光棍,這太不公平!
這個事情,若真要歸根到底,那還有他的幾分功勞,若不是當日他把賀嶼州灌醉了,又把遲穗給弄到床上,他們兩人哪里能成?
“沒事沒事,你慢慢弄,我自己一個人下山就行!”遲穗趕緊拒絕。
看得出來,眼前這個人并不是什么好角色,眉眼之間帶著一股猥瑣之氣,她還是遠離的好。
“遲知青,看你說的什么話,這山路濕滑,讓你一個人下山,我怎么放心!”他剛剛明明說了要叫嫂子,可是全然把稱呼忘了似的,興致高昂的站在路中間,顯然沒有讓路或者要下山的樣子。
遲穗站在原地沒有動,跟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剛剛她仔細的打量了地形,在她的右手邊有一條小路,雖然不是很好走,但對方一有反常的動作,她至少可以往下方跑。
“遲知青,你這么緊張做甚呢?”王旭見她沒有動,故作親近的想往她靠攏。
“這山路路滑,隔得太近,萬一我要是摔倒,豈不是連累了你,你往前走,我跟上就行!”遲穗也慢慢地往后移著腳步,隨意找了個看似合理的借口。
大概是因為她太過緊張,腳后纏了一根藤蔓也沒有發現,這一退,竟然直接絆倒在地,往后一仰,摔了個屁股蹲。
她這一摔,把腳也扭著了,背簍里撒出不少青頭菌,沿著山路咕嚕咕嚕的往下滾。
“哎呀,怎么摔了一跤呢?……不會有事吧?”王旭作勢就要上前去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