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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心雨確實是餓了,在地里忙活了一天,中午吃得糙,晚飯什么的都沒吃,而賀嶼州的廚房里又煮著香噴噴的紅薯飯,鍋里還有剛炒熟的虎皮青椒,她沒有忍住。
看到這個場面,鄧芳扯了扯遲穗的袖子,有些想打退堂鼓,“穗穗…要不我們走吧?”
她當然知道遲穗是賀嶼州對象,可是在這種風雨交加的晚上,在對方的院子里又出現了一個妙齡少女,想讓人不誤會都難,遲穗肯定受不了,不如趕緊離開這個是傷心地。
遲穗沒有離開,反而拉著鄧芳的手走了過去。
賀嶼州正要沖著唐心雨發怒,沒想到對方好像才看見遲穗似的,突然發出詫異的驚呼,
“哎呀,穗穗,你怎么也來了?”
緊接著,她又裝作慌忙的擺手解釋,“我跟賀大哥什么也沒有,從知青點跑出來的時候,我心情有些不大好,便來這里躲了躲,你可千萬不要亂想。”
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法,往往能夠成功的激發對方的醋意,她要的也是這種效果。
遲穗又不傻,當然知道當前是個什么情況,如果賀嶼州和唐心雨有那層關系,那么今天晚上,他肯定不會把她們兩人帶過來,再者,他臉上隱忍的怒氣也做不了假,
“我怎么不能來了?畢竟我可是他對象…不過,心雨你跑到這里來,就有些不合規矩吧?”
唐心雨聽著遲穗的話,權當她是在吃醋,心里得意極了,聲音里卻帶著惶恐,“穗穗,我說了你不要誤會,我跟賀大哥真的沒什么~”
遲穗在心底冷哼一聲,現在這個場面,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了去,還以為她無理取鬧了,唐心雨還真是一朵上等的假白蓮!
“你夠了!”賀嶼州將手里的瓷碗往地上一砸,發出清脆的響聲,
“今天晚上,我在廚房里做飯,你不請自來不說,還偷吃我的東西,這會兒又在這里信口雌黃,你跟我去村長家里說理去!”
村長賀嚴明,還真對得起他這個名字,在村里的公務處理或者人際關系調節上,從來都是公正嚴明,若是鬧到他那里,唐心雨怕是要占下風。
要是真釘上一個偷吃偷拿的罪名,說不定還會成為她人生政治上的污點,到時候若想招工回城,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唐心雨用手絞著衣角,“賀大哥,你別這樣,我也是餓極了才會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吃你的東西,要不你看這樣吧,我兜里還有一張糧票外加兩毛錢,都賠給你,就當我買你這一頓飯好了~”
賀嶼州本是不想同意的,可是遲穗在邊上,他也不想顯得自己太過咄咄逼人,“行叭,你拿給我,趕緊走!”
“吶~”唐心雨不情不愿的把糧票和錢從褲兜里掏出來,遞了過去。
她本是想做做樣子,表明她誠懇的態度,沒想到賀嶼州還真要,這一下便宜沒占著,反而虧了幾分錢,她心里郁悶極了。
賀嶼州也不客氣,接過東西以后反手揣進了褲兜,然后對遲穗和唐心雨說道:“你們倆趕緊進去,等會我給你們倆找兩件舊衣服過來,趕緊換上,濕衣服穿久了不好。”
唐心雨大概也猜得到知青點出了什么事,要不然大晚上的,遲穗和鄧芳兩個人也不可能拿著行李來投奔賀嶼州,她壯了壯膽,伸手扯住賀嶼州的衣角,
“賀大哥,我能在這里也借宿一晚嗎?”
說實話,她對賀嶼州并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只是今天在他家里呆了一會兒,發現他家房子面積挺大,還有一個敞亮的院子,跟知青點擁擠潮濕的環境簡直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在賀嶼州走后,她仔細的檢查了廚房的食物,米缸里還放著一袋大米和半袋精細面粉,他沒有種糧食,這些東西都是真金白銀買來的,出手這樣大方,足以見他的安置費應該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一想到他這樣的好條件就便宜了遲穗,唐心雨恨得牙癢癢。
“這里不歡迎你,你去找村長幫忙安排房子吧!”賀嶼州一點情面也不講,手一甩,將衣角從她手里掙脫,直接拒絕了她。
唐心雨在他這里再次吃了癟,面子上掛不住,把目標轉向了遲穗,欲言又止的,
“穗穗,你也真是單純,別怪我沒跟你說,你們兩個女孩子住在一個男村民家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都跟他……兩女共侍…”
她說這話當然是故意的,這大半夜的,從賀嶼州家里到村長家里,要走上十來分鐘腳程不說,路上又濕又滑,別提有多受罪,若是能夠留下來,她省了奔波不說,還能給遲穗添堵,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就算是她真的留宿不成,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就不信遲穗和鄧芳還能無動于衷的住下去。
遲穗本來是打算往屋子里走的,聽了唐心雨說的這些話,又慢悠悠的回過頭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揚起右手,啪的一巴掌打在唐心雨的臉上,
“你這是在侮辱誰呢?”
第15章 趕出去
唐心雨第一反應就是想打回去,可是借著煤油燈的光,遲穗的眼神冷得嚇人,又考慮到自己柔弱無辜的形象,她忍著心里的恨意,捂著臉開始委屈的掉眼淚,
“穗穗,我都是為你們好,不領情就算了,為何還這般蠻不講理的打人?”
她這一招屢試不爽,但凡是男人見她這般委曲求全隱忍退讓,都忍不住想護著她,就連家里偏心的父母看到她這樣子也忍不住多呵護兩句,她就不信賀嶼州無動于衷。
“你確定這是在為我們好?怕不是見不得我們好吧!”遲穗本不想多跟她廢話,衣服濕噠噠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她早就想去換了,可是這個事情若不處理了,等會兒唐心雨去了村長家里亂說一通,指不定又要惹一身騷,
“你說我和鄧芳留在這里就是兩女共侍一夫,你是信不過我和鄧芳呢?還是信不過賀大哥呢!?”
遲穗把賀大哥這三個字咬得很重,既然對方想打賀嶼州的主意,那么她肯定是不能讓她如愿。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唐心雨一聽,就有點著急了,她沒想到遲穗四兩撥千斤,把兩人之間的問題,轉到了她和賀嶼州身上,
“賀大哥,你聽我解釋,我完全是為了讓她們防患于未然…并不是不相信你的人品……”
她越描越黑,臉上都急出汗來。
賀嶼州也黑臉了,這擺明了就是想說他會壞了人家兩個姑娘的名聲,他伸手往外面一指,毫不客氣的說道:“請你從我家里出去!”
在這種情況下,唐心雨當然也不好再呆下去,她做了個簡易的火把,憤憤的出了門。
遲穗和鄧芳拿了賀嶼州給的舊衣服,兩人美美的洗了個熱水澡,終于在西廂房躺下了。
賀嶼州也是個明白人,雖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唐心雨的話換一個角度來說也有一定道理,若是遇到那些嚼舌根的,真怕有理說不清,等他吃了晚飯收拾妥當,便輕輕關上了院子門,外出借宿。
躺在床上的遲穗,剛把薄毯蓋上,腦海中就傳來了系統的聲音,“請宿主趕緊領取獎勵,超過一個時辰沒有領取,獎勵自動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