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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林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她的身邊,“你和賀嶼州真的處對象了?”
遲穗看了他一眼,本想懟回去,卻猛然想起他的好感度最值錢,雖然不知道系統所說的扭轉時空是真是假,但這好歹也是個機會,她醞釀了一番,換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嗔怨口氣,
“你也知道的,我以前……對你…”她故意停了停,略微別過臉去不看他,“唉,那個時候不懂事,就不說了,我也想通了,賀嶼州挺好的。”
這是高斯林這么些年來,第一次近距離仔細打量她,因為天熱,她的皮膚白里透粉,長長的睫毛被汗水沾濕,看上去額外惹人憐愛,再加上她此刻嗔怨的語氣,竟然惹得他心里猛的一跳,
“我……”
“沒什么,都過去了,只要你開心便好。”遲穗搶在他話沒說完,用手背擤了擤鼻子,故作堅強似的,給他露出了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
在現代看了那么多愛情偶像劇,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她發現自己還頗有演戲的天分。
果然,下一秒便聽到腦海里叮的一聲,對方對她的好感度又增加了1點。
“你們那邊不要聊閑天,這眼看著就快中午了,再站在一起聊天不做事,我就要扣你們工分了!”不遠處,第一生產隊的計分員賀梅香甩著兩根神氣的辮子,沖著他們這邊大喊。
這個賀梅香有點來頭,是第一生產隊隊長賀慶龍家的小女兒,平日里掌管著記工分的任務,像這樣的人沒有必要去得罪,誰愿意和糧食過不去。
遲穗也不再管高斯林,趕緊低下頭去干活。
——
忙碌了一個上午,在中午太陽最毒辣的時候,隊長終于拿起大喇叭宣布可以去休息。
遲穗哪里吃過這樣的苦,原主這具身體也沒有參加過收割稻谷這樣的高強度勞動,她只覺得腰酸背疼,大家都往家里走了,她仍然還癱坐在田坎上。
她伸手捶了捶自己僵硬的腰,從旁邊拿過水壺,往嘴里灌了一口水,又脫下斗笠用來扇風。
正當她休息得差不多了準備起身時,前面沒有割完的禾田里,突然沖出來一團棕褐色的東西,一頭就撞到了她的鋁制水壺上。
遲穗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撞暈了的禾雞,看樣子足有一兩斤重,她掃視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看這邊后,趕緊伸手將禾雞拎起來。
果真被系統說中了,剛剛才看過秘制山雞的菜譜,就有一只禾雞送上門來。
原主這具瘦巴巴的身體,也不知道多久沒吃過肉了,腦海里已經自動把禾雞裝在盤里的樣子都描繪了出來,不自覺地分泌出了唾沫。
遲穗也顧不得臟不臟了,把雞往衣服里一塞,又借著斗笠的掩蓋,趕緊往賀嶼州家里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忙碌了一個上午的遲師傅,拿出上等的禾雞……哈哈哈哈
第7章 外酥里嫩的禾雞(捉蟲)
遲穗一股腦的沖進賀嶼州家,手忙腳亂的將院子門給插上,火急火燎的就往他家廚房跑。
他家里是獨門獨院,當年賀青楊不在了以后,他大伯一家張羅著分了家,修建了新房子,兩個老人也一起住了過去,現在家里除了賀嶼州沒有其他人,所以她也沒什么顧慮。
“你…怎么來了?”賀嶼州正在蒸飯,看著她氣喘吁吁的跑進來,從碗柜里拿了一個碗,給她倒了一杯涼茶。
遲穗沒有伸手去接,反倒是神神秘秘的從自己的衣服里把禾雞掏了出來,“咱們今天中午就把它解決了吧!”
這個年頭物質資源極其匱乏,飯都吃不飽就不要說吃肉了,一年到頭,只有過年時能夠從村里分得一兩斤豬肉,沾沾葷腥。
雖然說大山深處也有野味什么的,可是那些家伙早就成精了,見人跑得比啥都快,如果沒有槍,根本就搞不到。
“你這個兒從哪來的?”賀嶼州看了看她手里的禾雞,個頭雖然不大,但是毛色挺好,若想赤手空拳去逮,怕是有難度。
遲穗也不瞞他,“今天中午大家都走了,我坐在那里歇腳,這只禾雞怕是餓暈了,一頭撞在了我的水壺上……這上好的肉,不要白不要,你說是吧?”
“你撿到的雞,拿我這里來…不好吧?”賀嶼州雖然也許久不曾見過肉食了,可也不是貪小便宜的人。
遲穗不想跟他這個死腦筋多說,直接就把禾雞往旁邊的一個木盆里一擱,拎起灶上的一壺開水就澆了上去。
她一系列動作十分流暢,見賀嶼州還站在旁邊,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還杵著干啥?趕緊過來幫忙,中午我們吃雞!
知青點那么多人,這只雞拿回去還不夠每人一筷子的,吃完了還未必領情,再說了,咱倆是互幫互助,你出柴火油鹽,我出雞,十分公平。”
賀嶼州終于沒有再推脫,從她手里把禾雞接了過來,“你去院子里拔兩顆野蔥、摘點紫蘇,禾雞我來收拾!”
“好咧!”遲穗沖他一笑,轉身便去院子里尋找野蔥和紫蘇,順便從玉戒空間里將提鮮草也一并取了出來,提鮮草的樣子跟蔥十分接近,如果不細看根本辨別不出來,趁著這個機會,正好可以試試提鮮草的作用如何。
在現代社會,她從大二開始就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炒點家常菜什么的,還是不在話下。
她手腳麻利地將配料洗摘干凈,又從賀嶼州的廚房里找了一塊生姜剁碎,再加上幾個已經干扁的辣椒,準備工作簡單完成。
別看賀嶼州在部隊里多年,廚房里的事情做起事來也毫不含糊,三下五除二便把禾雞剁好放進了碗里。
在熱油鍋里下雞,炸至金黃,然后將配料丟進去,不停的翻炒,稍微泚一點水煮開,禾雞的香氣便立刻飄了出來。
遲穗迫不及待地用手捏了一塊試試味道,禾雞被炸的外酥里嫩,大概是提鮮草的作用,雞肉本身最鮮的那種滋味,被毫無余地的激發了出來,再加上配料浸潤,唇齒留香。
賀嶼州在燒火,隔著柴火和熱菜的霧氣,仔細的打量著她,只見她表情享受,眼睛瞇得像彎彎的月牙,雖然她嗦著雞骨頭樣子絕對談不上優雅,可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叮,恭喜獲得好感度+1,陽氣兌換值+10。”
遲穗沒想到,還有這樣意外的驚喜,但是礙于鍋里的菜水分即將燒干,她也來不及細想,趕緊把鍋從灶上挪開。
禾雞出鍋,她用桐子頁挑了幾塊肉包好,打算等會兒偷摸著拿給鄧芳,剩下的往碗里一裝,兩人將廚房門關上,就著一張破舊的木桌子,大快朵頤。
才沒吃兩口,聽到院子外有拍門聲,“賀嶼州你個小兔崽子,你把門打開!”
聽聲音,應該是賀嶼州的大嫂林秀梅。
林秀梅家里跟賀嶼州家里隔得不遠,大概兩三百米,難不成是她聞到了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