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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出車庫，熱烈的陽光洶涌地撲面而來。展現在段末眼前的，是末世一個月后的最大一個人類基地。

“基地的地理位置大概是以前的京津冀一帶，差不多20萬平方千米…”容星兒邊開車邊講解道。

“20萬？這么大的區域喪尸都被你們消滅了嗎？”段末有些訝異。

“別打岔，”容星兒沖他翻了個白眼，“不要那么死板好嗎？當然不是整片地區，只是清掃出了連接的通道，大塊的區域周邊在修建圍墻，有人把守，基地主要區域內部應該是可以肯定沒有喪尸的。”

“這些地方末世前應該人口很多才對，你們是怎么清理的？”段末疑惑地問。

“掃射，焚燒。”容星兒有些悲涼地說，“只要有傷的都沒法活。末世開始之后，我們發現大規模的武器已經沒有辦法使用，飛機、火箭都不能升空，好像有一種強力的電磁場在大氣層，從地面越往上越困難。”

段末愣了愣：“那之前來接我的是什么？”

“那是新的燃料，末世后發現的，跟喪尸有關，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車子開上大街，基地最原始的冰山一角在他面前呈現。

街道上人聲鼎沸，帳篷一列列緊密地排在路邊，像一片露營區，帳篷前或站或蹲著些婦女兒童，有的手里拿著個壓縮餅干，四周都是垂涎的眼神。很顯然，這些都是大難不死的民眾，時不時地有巡邏的武裝人員，真槍實彈地進行搜查。車開了很長一段路，隨處可見這樣的帳篷和人。段末注意到，所有人的手腕上都套著一個手環。

“那是身份證明，”容星兒解釋道，“他們住帳篷里，力氣大的人去邊界處建城墻，其他的做一些日常的雜事，研究所那些地方有時也會提供崗位，基地每周會分發定量的食物票，憑票領取食物，食物都是明碼標價，壓縮餅干什么的要的票少一點，新鮮蔬果和肉類要的票比較多，事兒做的多的，分發食物票的數量也會增加。”

段末看向遠方，夕陽下隱隱可見城墻的輪廓，有人影在上面起起伏伏，像一只只黑色的螞蟻。一塊巨大的屏幕豎在原來的廣告牌上邊，上面顯示著幾個醒目的字：末世紀年001年。近處，一些較低的樓層沒有完全坍塌，還有一些甚至保存完好。

“那些房子是誰住？”

容星兒瞥了一眼，說道：“一些雇傭軍、士兵什么的，環境比較好的分給基地直屬異能者，還有一些剩下的可以用來賣。”

“賣？用什么買？錢嗎？誰會買？”段末有些郁悶：“空著也不住人嗎？”

“小伙子，別那么糾結，任何年代都會有流通的貨幣，只是材質不同、作用不同而已，想買的人自然有能力買，畢竟這樣極端無常的天氣，誰都不想呆在室外。你承擔的風險越多，得到的越多，別人都是用命換來的錢，不然這個基地能不能存在還是個問題。”

“不會有□□發生嗎？”

容星兒嘆了口氣：“剛開始肯定是有的，但你現在可能還沒有意識到，異能者和普通人已經是兩種意義上的人了，更何況他們沒有有效的武器，當他們發現反抗沒有任何作用時，就只剩下出去和留下兩個簡單的選擇題了。留下，就得遵守這里新的制度，出去，就自求多福吧，畢竟現在已經是一個人吃人的現狀了。”

“末世啊…”段末托著腮，眉頭微皺地看著窗外，人類最原始的渴望和痛苦在他眼前一一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