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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媽正忙得飛起，自然是沒什么空閑理他，他站在玻璃門口，說，“我剛在外面見著陳姨他們了。”

他總覺得要發生點什么事，不然夫婦二人也不至于急沖沖出門。

家庭婦女向來都是一切消息的搜羅員，林媽果然知道內情，切著胡蘿卜嘆了聲，“前幾天你陳姨來家里坐說起，陳時那孩子最近身體似乎不大好。”

林方方心里咯噔一聲，自從陳時上大學后，他們除了寒暑假就沒怎么見面，最后一次聯系還是林方方上個星期給陳時的朋友圈點了個贊——陳時發了張灰壓壓的天空照片，沒有配文。

“那陳姨他們是去學校接陳時哥？”

林媽把菜放進炒鍋里，廚房頓時被熱油的呲拉聲覆蓋，“應該吧......唉，去打電話問你爸要來吃飯了沒有。”

林方方應了一聲，折回客廳打電話，但心頭卻因為知曉陳時的事情而隱隱不安。

他沒有忘記小時候陳時發病的樣子——孱弱少年蜷縮在地上捂住心口，因為承受著莫大的痛苦而渾身冒冷汗。這個場景一度成為林方方的童年陰影，所以林方方一直刻意避免去回想，可是只要談及陳時的病，內里的記憶就會被勾起，告訴林方方，陳時是和他們不一樣的人。

已經很久沒有聽見陳時發病的消息了，這一回，竟到要讓陳家夫婦去接回家的地步，定是很嚴重的。

第二天林方方在和肖緒吃飯的時候就把這事和肖緒說了，口氣夾雜著濃濃的擔憂。

從小到大，肖緒接觸陳時的時候不多，但卻總是從林方方嘴里聽見陳時這兩個字，盡管肖緒不想承認，但有一段時間，他其實真真切切嫉妒過陳時這個人的——所有被林方方掛念住的人，都足以讓肖緒視作假想敵。

自然，肖緒不會表露出來就是。

“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肖緒不想看林方方皺著一張臉，便安慰他，“他這么多年都沒事，這次也能沒事。”

林方方呲溜呲溜的吃著拉面，在冒著熱氣的湯里吐出一口濁氣，“但愿吧。”

陳時果然被接回家了，林方方因為擔心陳時，陳時回家的頭一天晚上他就上門拜訪了。

只是和以前不同，陳家像是被濃濃的陰影籠罩起來，就連平時見了林方方會笑的陳媽也只是敷衍的打了個招呼，還不忘囑咐他，“陳時現在情況不太好，方方你和他玩兒的時候動作都輕些。”

林方方把話給記住了，忐忑的敲了陳時房間的門，陳時聲音輕輕的讓他進來。

他推開門，一眼就見到陳時坐在床上玩兒手機，靠在床沿，腰腹墊著個枕頭，臉上掛著淡淡的笑，他這幅樣子實在比林方方猜測的要好太多，臉色雖然還是蒼白，但似乎并不嚴重，林方方悄悄松口氣。

陳時見著是他，很開心的樣子，把手機放下，淡淡血色的唇揚高了些，“方方，怎么過來了？”

林方方把門關了走過去，“我聽說你回家了，來找你玩兒。”

他話是這樣說，但兩個人一個大二，一個高二，再也不是小時候的樣子，還真不知道能玩兒什么。

可是即使兩人有一段時間沒有見了，再待在一個屋子里也不覺得尷尬，陳時的性格一點兒變都沒有，永遠的溫和，相處起來讓人覺得舒適。

林方方坐到床沿去，欲言又止，陳時猜出他要問什么，笑了笑說，“沒事，老毛病，養一段日子就好了。”

他口氣平常，就像是在說今晚吃什么，但林方方早就不是當年的小孩兒了，那時他以為只要人是笑著的就是開心的，可是現在看見陳時的笑，他卻覺得陳時一點兒都不快樂。

人越長大，看的東西也就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