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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凈的雙足被套上軟紅小靴,殷玦剛想去專門布置好的小書房看看延朝史書,想起了件事,用清冷微尖的嗓音問自己的小侍女。
“還活著,娘娘?”青蔚想起那個眉間陰狠毒辣,半死不活的太監居然被娘娘救了回來,丟在一間燒了炭火的小屋子里,便覺不可思議,但也如實答了出來,只是摸不透自家主子的意思。
“把他帶來。”殷玦看著書架上一個標著“史”字的骨瓷牌子,淡淡地吩咐。她看過了那個太監的樣子,面相陰狠,還有硬骨頭,懂得拖著個廢腿給她磕頭送金絲玉,新晉的嬪妃亂罰一氣,險些打死了個有價值的。
她不是沒腦子的懶人,但不想總要連些下毒放藥的事都要自己干,白臟了手。
半晌,一個套著破舊沉黑宦官服,渾身血腥氣的小宦官被拖了進來,丟在了殷玦面前不遠處。瞇了瞇眼,她微微彎了下腰,對著勉強睜開眼的太監說:“知道我是誰么?”
腦子被疼痛填滿,他勉強睜開眼,面前一個似乎極其美艷的女人逆著燭光坐著,看不清她的臉,她在講話?妃子跟一個閹人講話?
殷玦皺皺眉,眼中有一絲不耐,連她的話都聽不到。
隨手從書桌柜中拿了兩瓶傷藥和一盒香粉,丟給地上死尸一樣的太監,殷玦抽出一本沒看完的史書,坐在沉香椅上接著看,再沒分過地上的人一絲視線。
源淵的手被棱角分明的木盒砸中,一點香粉灑了出來,味道絲絲縷縷地竄進鼻子,他徹底睜開漆黑一片的眸子,看清了不遠處書桌旁的妖媚女人。
皇貴妃,他認得。曾在她受封的時候,他跪著隔著不知多遠看過她的紅袍一角,是宮中皇帝的新人。
源淵極快地收回目光,又看清了地上的傷藥,腦中尚還混沌,只知道迷蒙地伸手拿過,顫抖著傷痕累累的左手粘了點膏往身上淤青的地方抹,蒼白的胸膛露出了大半,還隨著動作泛起紅痕。
抹到一半,源淵突然想起這些妃嬪厭惡異味,慘白著一張臉,又換了香粉小心地往身上撒,勉強撒完,抖著手合上香粉盒,這才又換了傷藥來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