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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繡衣使者
字數:15348
2021年7月16日
(1)
希爾·嘉蘭諾德從夢中醒來,再一次透過窗戶看見了那永恒不變的黑夜與高
懸空中的銀月。
這里是血族的故鄉,暗夜高原,高懸于天空中的那輪銀月正是血族始祖——
銀月之神的化身。
從自己成為血族的公主開始,希爾每天見到的就是這樣一成不變的風景,正
當她站在窗邊思索著什么的時候,房門從外面被打開,那群整天跟在自己身邊的
侍女又出現在了眼前。
「公主殿下,我們來服侍您更衣吧。」
每次都是這樣,只要自己一醒過來她們馬上就會進來,似乎是一直在盯著自
己,所以總能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應。
這種感覺讓人十分討厭。
但是希爾并沒有做什么,反正這時候提出抗議也沒有什么用處。
被一群推到了落地鏡前,有一次看見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一頭銀色的長發及至腰部,如同天空中的銀月一般,身旁的兩位侍女正在幫
自己梳成兩個馬尾,并用紅色的蝴蝶結作為裝飾。
紅色的眼瞳中沒有任何的波瀾,對這樣日復一日的常見場景無動于衷,這雙
如同紅寶石一樣璀璨的眼睛連同那月光泄地一般的長發,正是自己身為血族的標
志,精巧的五官依然是自己之前的模樣沒有變化,但是皮膚卻變得更加白皙,偶
爾張開嘴唇時,能夠清楚的看見尖尖的虎牙。正因為對這種「特征」的厭惡,希
爾現在很少會在對著鏡子時開口。
一件金粉色的做工精良的禮服連衣裙被穿在了自己的身上,肩膀處是蓬松的
結構,和戴在雙手手臂之上的白色過肘長手套十分搭配,裙子的下擺及膝,在領
口和下擺處都用了許多反復的蕾絲和荷葉邊進行裝飾。連身裙的后面部分則是有
一塊地方露出了光潔的背部,這是好用來在某些時候方便顯露出血族那特別的雙
翼。下半身則是能夠完美地將自己的皮膚包裹住的白色褲襪,外加一雙帶有綁帶
的金粉色高跟鞋,即使是被身邊的侍女們如此擺弄著,像是一個換裝娃娃一般,
她也依舊沒有做出自己的表示。
「唔……」
一陣不同于以往的緊致感從自己的腰部傳了上來。
透過鏡子,她能夠看見連衣裙的中間是一個看上去就十分堅硬的束腰,也不
知道是用什么材質做成的,而旁邊的兩名侍女正在努力地拉緊身后的系帶。
「你們做什么……」
希爾忍不住問了一句,這種衣服之前還從來沒有穿過。
「公主殿下,這是女皇陛下特別吩咐為您訂做的衣服,并且明確說了要……」
一名侍女欲言又止,說了一半之后就閉緊了嘴巴,只是努力地收緊束腰。
「我……」
忍不住扭動了一下身體,然后想要推開兩人,但就在這時,從門口又傳來了
一個自己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不用太緊,總得先適應一下嘛。」
(2)
進來的人自然是希爾現在的「母親」,血族最高貴、最強大的三位女皇之一
的安緹諾雅·嘉蘭諾德。這個姓氏在通用語中的意思是「月之輕語」,代表著她
是銀月之神的直系后裔,
她的面容和希爾很有一些相像,銀色的長發,赤紅的眼瞳,以黑色和紫色為
主色調的連身裙,樣式和希爾穿的那一身大致相同,腿上則是如同夜空一般的黑
色絲襪和同色的高跟鞋,頭上的發卡上有著和血族雙翼一樣的小型裝飾,這讓她
那原本就看不出年齡的面孔顯得更加的年輕,似乎和希爾是姐妹一般。
旁邊的侍女以及門口的守衛們同時俯身行李,房間內外只剩下了母女二人依
舊站立著。
「我說,我親愛的女兒,這么多次的禮儀課上,你就一點東西也沒學到嗎?」
安緹諾雅露出溫和的微笑,走到了希爾的身后,然后幫她系緊了束腰的綁帶。
從希爾的角度來說,這個程度并不舒適,僅僅是站在原地不動,都讓她感覺到了
腰部受到擠壓,呼吸方面也有一些困難,如果想要進行激烈運動的話,恐怕不用
多久就會氣喘吁吁了,而這也許就是安緹諾雅想要達到的目的。
「怎么?你就這么沒有禮貌嗎?為什么不回答我的問題?」
安緹諾雅從背后走了過來,伸出雙臂環住了希爾細長的脖頸,在她的耳邊輕
輕說道,讓人感覺到耳朵有些發癢。
但是這個問題并不好回答,因為不論肯定還是否認,只要一接口,就好像已
經承認「自己是對方的女兒」一樣,所以希爾依舊選擇了對抗式的回復:
「哼。」
「真是的,為什么對我這么不友
好?明明對其他人的時候話還多一點呢。」
安緹諾雅松開了手臂,然后對著希爾說到:
「前兩天又打算偷偷從城堡中逃出去,結果還差點把自己弄傷,我想了半天,
才讓人為你制造了保護用的措施呢。」
(3)
希爾并不記得自己的過去究竟是怎么樣的,也許安緹諾雅,她的母親,令她
轉變為血族的這個人知道,但是她顯然不會開口告訴自己的。
可有一點她很清楚,自己之前顯然并非是一名血族。
被血族的女皇帶到了暗夜高原,然后被注入了血之源質,成為了血族的公主,
獲得了永恒的生命,強大的力量,以及絕頂的容顏,但是這些東西根本就吸引不
了她,反而讓她尤為厭惡。
因為這些東西存在的越多,越讓她對過去的記憶變得更加稀薄。
而安緹諾雅則是為她安排了許多的課程和老師,從各種方面來對她進行「教
育」,或者說是「洗腦」也可以,想讓她接受現在身為血族的現實。
「您對魔法的天賦真是罕見呢,公主殿下,不愧是血族的皇室。」
「是嗎?那我以后是不是不用進行這門課程了?」
「不,殿下,雖然因為天賦您可以很快地掌握各種法術的技巧,但是您還需
要長久的練習才能真正理解它們……」
身邊的人總是這樣稱贊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自己是血族公主,自己的母
親是血族女皇,自己將來要做些什么什么的事情。她覺得如果真的這么一直持續
下去,自己肯定是會崩潰掉的。
于是,她不止一次地打算從這里逃跑。
一開始,她在掌握了使用血族的雙翼和魔法進行飛行之后,打算直接飛離,
可是剛剛騰空而起,就被安緹諾雅給截住了。
「哎呀,我說是誰這么大膽,居然敢在城堡周圍飛行呢,你不知道這里是會
被監測到的嗎?」
被她一邊這樣說著一邊拉回了房間,隨后自己身邊的衛兵和侍女都多增加了
一倍,無時無刻地不在「保護」或者說「監視」著自己。
(4)
在之后,希爾決定好好地研究一下這里的構造,免得再次出現類似的事情。
有一次,她打算偽裝成別人從正門偷偷的出去,可是一靠近就被某種結界解
除了偽裝術,隨后被一群衛兵給攔住了。
好在她們知道,自己是惹不起的存在,是血族的公主,即使希爾自己不承認,
她也不會否認這個身份有時還是很好用的。
「公主殿下,我們必須向女皇陛下匯報,她同意您出去之后才可以……」
「不行!你們……你們立刻給我讓開!」
失去了耐心的希爾忍不住以幾乎是怒吼的方式說出了這句話,然而讓她驚訝
地是,那些剛才還盡忠職守的衛兵忽然一下全都讓開了前路,仿佛剛才的堅持都
不存在一樣。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希爾知道這個機會十分難得,就打算直接跑出
去。然而還沒等她出門,就看見半空中緩緩落下了一個身影。
「真不愧是我的女兒,居然靠自己就掌握了命令呢。」
安緹諾雅一邊端著一個茶杯,一邊走到了希爾的面前。那當中盛滿了紅色液
體,顯然不是什么紅茶,而是血液,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液態的寶石一般。
「你知道嗎?高位的血族可以僅僅依靠語言就對下位者產生影響。
「比如說我,就很喜歡將我的敵人轉化為血仆之后,命令她們下跪行禮,稱
呼我為主人。
「本來想著等過一段時間再教你這個的,可是你都不怎么愿意和我說話呢。」
看著安緹諾雅一步步地逼近,希爾感覺到之前從未有過的壓力。
「而且啊……這種壓制對于自己血脈上的后代也是有用的哦。」
這就是她告訴自己這些東西的目的嗎?想從心靈上壓迫自己,讓自己屈服?
希爾心里面這樣想著,看著安緹諾雅似乎將要開口,對自己下達「命令」。
「恭喜你哦,我親愛的女兒,依靠自己的能力達成了目標呢。
「現在,走出這里吧,以你剛才下達命令時的身份,快去吧。」
安緹諾雅注視著希爾,似乎在期待著她從這里走出去,以血族公主的身份。
但是希爾看著她的眼睛一言不發,長久之后,發出了一聲不甘心的輕哼之聲,轉
身離開了。
「真是可惜。」
安緹諾雅抿了一口手中的飲料。
明明只差那么一步,就能大功告成了呢。
(5)
「你在想什么?親愛的女兒?」
安緹諾雅的話語打破了希爾的思緒,讓她回到了現實中。
「城堡的那個后門上,施展了魔法進行封閉是有原因的,外面的那片密林當
中關著不少危險
的家伙呢,你可不能隨便亂跑啊。」
「你這算是命令嗎?」
希爾面無表情地回答。
「怎么會呢,我怎么可能對自己的女兒下達命令?我只是在擔心你……」
這在說著和往常一樣的話語,希爾卻突然感覺到安緹諾雅抓住了自己的雙臂,
反剪到背后,扭到了一起。
「你做什么……」
一件感覺上非常奇特的古怪道具被套上了自己的手臂,希爾不由得轉過身來
看向對方。
一只純白色的,很難以形容的裝置正被安緹諾雅抓著套上希爾的手臂。
「這是我讓人為你定制的單手套,可以完美地把你的手臂拘束起來,免得你
再去做那些危險的事情。為了打開門上的鎖,竟然去我的房間偷來了武器,明明
之前都不怎么愿意去的。」
「唔……放開我!」
希爾扭動著雙臂想要掙脫,但是安緹諾雅的力量遠勝于她,根本不能反抗。
很快,她的雙臂就被牢牢地拘束在了單手套的內部,后邊的那一根根的綁帶被依
次系緊,希爾能夠深刻地感覺到從雙手到肘部之上,被一步步地收緊,貼近,再
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可以分開。兩道加強用的固定帶從肩膀上延伸到了胸前,
形成一個「X」形的樣式,在中間用一個鎖扣固定住,這樣的話自己就沒有任何
辦法把它從手臂上脫下來了。
「不要亂動,不然的話,我真的要采取一些必要措施了哦。」
周邊的侍女等早已被遣散出去,安緹諾雅輕輕關上了房門,在希爾的耳邊低
聲細語。
僅僅一句話,就讓希爾再也不敢動彈。
(6)
在最開始的時候,希爾甚至想著將安緹諾雅打敗然后堂堂正正地離開,然而
很快她就明白了這個想法有多么可笑。
負責教導她歷史的老師告訴她,血族是源自銀月之神的長生種族,銀月的力
量是陰性的,所以有三位女皇,而在那之下的親王們,也以女性居多。而每個血
族都對她的直系后裔擁有著絕對的控制力。這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壓制力,在
面對她們的親裔之時,是沒法發揮自己全部的力量的。
在日常的相處中,希爾也能夠感覺到,自己在面對安緹諾雅時,總是能感覺
到發自內心的親切感,根本無法提起反抗的心思。
「咔噠」,「咔噠」。
一雙銀色的腳鐐被鎖在了希爾那修長的白絲美腿之上,中間用細細的鎖鏈連
接著,讓她沒辦法邁開太大的步伐,顯然,在這種情況下,她是沒有辦法繼續自
己的逃跑事業了。
在那之后,安緹諾雅又拿出了一個項鏈,上面墜著一個水晶制成的晶瑩剔透
的飾品,整體仿佛一輪明月,中間則是一個類似眼睛的標志,其中流動著一樣的
光彩。單單是看著,就能感覺到一種讓人不舒服的被注視著的感覺。
「來,戴上這個吧。」
安緹諾雅輕輕為希爾戴上了項鏈。
「這是什么?用來控制我的東西么?你不如直接弄一個項圈好了。」
希爾努力地讓自己心平氣和。
「說的什么話!我這都是擔心你才這么做的,你這沒成年的小丫頭總是不讓
人省心。」安緹諾雅似乎非常生氣地在希爾的腦袋上彈了一下。
「我早就是個成年人了!」
「又在說胡話,你身為一個血族的年齡,連一年都還沒到呢。」
等到完成之后,安緹諾雅上下打量了一下,似乎是顯得非常滿意。
「很好,那么接下來么……」
她伸手將希爾整個人抱起來,挽住了背部和腿彎,然后坐到了床上,將希爾
面朝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等……等等!你要做什么!」
希爾察覺到有些不對,有些慌張地問。
「唔,這樣感覺有點礙事了呢……」
安緹諾雅若有所思地看著希爾背后的單手套,然后伸出手指,輕輕在上面點
了一下。隨后這個手臂拘束器就改變了自己的形態,連帶著希爾的手臂,從原本
的直臂變成了雙手在后背形成「W」形狀,兩手相合,仿佛向著神明祈禱一樣的
姿勢,弄得希爾忍不住叫了出來。
「唔……好痛!」
「放心吧,乖女兒,血族的體質可是非常好的,這么一點點困難根本不算什
么。」
「你……你到底要用這東西折磨我多久?」
「才剛開始不是么?我想想……先來上幾個月看看你反省到什么程度好了。
另外……」安緹諾雅一邊說著,一邊掀起了希爾的裙子,露出了下面那純潔的白
色褲襪。
「你要做什么!」
希爾終于沒法在保持之前的態度,忍不住問到。
「呵,不
聽話,又學會了偷東西的壞孩子,必須要進行懲罰才行呢。」
安緹諾雅露出了促狹的笑容,似乎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一樣,然后按住了
希爾的身體讓她無法動彈,之后,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對著希爾的臀部,狠狠地
拍了下去。
「啪!」
(7)
「唔……好痛……」
希爾趴在床上,用一種不是那么雅觀的姿勢進行著放松,免得受到傷害的地
方再次手上,本來以她成為血族之后的體質,能夠輕松地舉起巨大的巖石,撞破
一堵墻壁也不會受傷,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被安緹諾雅懲罰的時候,每一下都痛徹
心扉。
本來還想咬著牙堅持下去的,但是僅僅過了兩下之后她就忍不住嬌叫出聲,
結果這種行為似乎反而刺激了對方,讓她打的更用力了。
現在她一邊扭過頭不讓安緹諾雅看見自己眼角噙著的淚花,一邊在默默地思
考究竟怎么樣才能逃離她的魔掌。
「噗……」
一旁坐在椅子上的安緹諾雅似乎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輕輕拍了怕希爾,惹得
對方身子一陣忍不住的顫抖。
「好了,別強忍著了,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哼。」
「你就會這一句是不是?唉,你為什么就不能不干傻事呢?就算你從這里跑
出去了,也沒法離開暗夜高原啊。這里只有少數幾個空間節點和外界聯通,沒有
親王以上的血族的首肯,是沒法隨意使用這些節點的哦。」
看似不經意的話語之中,希爾確是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原來還有這種事情……想要離開的話還得……
這時候,她突然想起了之前上課時聽到的內容。
作為名義上的血族女皇的女兒,嗯,名義上的公主,她的地位與那些血族親
王相等,那么應該是可以通過那些節點離開的!
接下來得好好地「表現」,偽裝成乖乖女的樣子,博取到信任,不然以自己
現在的狀態根本出不了門。
等到機會成熟,就可以再找機會逃走,用自己這個好用的身份脫離。
然而,正當她在心里謀劃著又一次的脫逃計劃的時候,安緹諾雅的嘴角確實
忍不住地勾了起來。
你在想什么我都很清楚。
想要假裝聽話,讓我放下戒心?
可是,當你開始不停地進行偽裝,在外人面前表現的和一名正常的血族別無
二致的時候,你的內心會不會也發生著相應的變化呢?
偽裝的足夠久之后,你還能分得清自己是真心還是假意嗎?你真的不會迷失
在這日復一日的扮演中嗎,我的乖女兒?
更何況,想要通過空間節點,最可行的辦法就是搬出自己的身份。當你親口
承認自己是「血族公主」的那一剎那開始,你就再也無法逃脫這由血脈組成的枷
鎖,只能永遠地被鎖在我的身邊了。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俯下身子,在希爾驚訝的眼神中,于女兒的額頭吻了一
口:「加油吧,乖女兒。」
(8)
之后的一段時間,希爾很是安靜了一陣子。
畢竟身上被加了不少限制,即使想要反抗也得認清事實,不過最近侍女們總
是很煩人地讓她喝一些據說充滿靈性的血液,這讓她非常難以接受。
之前因為她的雙手還保持著自由,所以總是偷偷把這些東西倒掉的。
據說越是強大的血族,越是不怎么需要這種東西,只是會偶爾當成零食一樣
的消遣。但是周圍的人一致表示公主殿下正在成長當中,必須補充營養。
這些血液也都不是普通人類的血液,而是精靈、妖精、天使又或者各種具有
靈性的異界生物的血液。
但那終究是血液,仍舊保持著人類心態的希爾是絕對不會接受直接喝下這種
東西的。反正只要堅持擺出一副無賴模樣,那些侍女是奈何不了她的。
不過今天卻遇到了非常大的考驗。
今天的歷史課是由安緹諾雅來親自教授的。
「哎呀,今天我給她們都放假了,所以只能親自來教你了。」
「……」
「你知道嗎?我和另外兩個家伙是最初的血族,直接來自于我們的始祖,偉
大的銀月之神……」安緹諾雅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血族的光榮歷史。但是希爾卻心
不在焉,身體還不斷地扭動著。
她現在正被牢牢地綁在一張椅子上。
上半身倒還沒什么,畢竟本來籠罩在單手套和束腰的陰影之中,僅僅是在脖
頸,胸口上下,腰部等處加了幾圈
繩子,將軀干固定在椅背上而已。但是那雙白
絲美腿卻被一圈又一圈的細小麻繩給緊縛了起來,大腿,小腿,腳腕和膝蓋上下
都是密密麻麻的繩索,使得她的雙腿完全沒法離開椅子,這些繩子當中還用豎向
的繩子打成繩結進行加固,不同的繩圈之間,露出了被勒得突出的腿肉,引得安
緹諾雅忍不住伸出手指不停地戳著玩。
「唔……」
「怎么啦?是不是覺得很難受啊?」
當然是覺得難受了,希爾在心里想著。自己的雙手這么多天以來一直在背后
保持著相同的姿勢,如果是普通人的話恐怕慘不忍睹了。但是身為血族,強大的
體質為她帶來了一些不知道算好處還是壞處的地方——她的手臂連麻木的感覺都
沒有,只有一味的痛和酸脹,偏偏還沒有辦法擺脫,只能強行忍耐,就連晚上睡
覺的時候都難以入眠。
這種痛苦的感覺一度讓她頗有些痛不欲生的感覺,即使現在略微適應了一段
時間,依舊是覺得難受無比。
「嗯……叫我一聲母親大人,然后開口求我,就幫你解開,怎么樣?」
安緹諾雅一邊擺弄著希爾身上的繩子,一邊對著她的耳朵吹氣。
「我才不要。」
「真實的,明明只要一句話就可以不那么痛苦的。」安緹諾雅似乎感到非常
惋惜。「難道說你喜歡這種感覺嗎?乖女兒?」
怎么可能呢!希爾沒好氣地想到。
雖然她心里卻是很想開口求饒,這樣也正好符合自己的計劃。但是之前擺出
的對立態度過于尖銳,所以如果一下子就轉變太多的話,反差也太大了,容易讓
對方看出破綻……這樣的話,目前也只能忍耐了。
「你這幾天都沒有好好攝入營養呢。」安緹諾雅雙手托著希爾的臉龐,用關
心的語氣說道。「你看看你,都變得這么憔悴了,血族的小孩子是沒法擺脫這東
西的,長時間不接受血液的話,會越來越虛弱的哦。」
「反正我絕對不會喝那種東西的!」
「啊,你總算愿意多和我說幾句了。」
「……」
(9)
過了差不多一個月之后,安緹諾雅終于同意把希爾從嚴密的拘束中解放出來
了。當單手套剛剛被拿下來的時候,她甚至覺得手臂已經不屬于自己了。此外,
似乎柔韌性比以前好了很多的樣子,至少現在她可以很輕松的就擺出那種雙手在
背后反向祈禱的姿勢了。
「呼……接下來,得找個好機會。」
最近兩星期她趁著魔法課的時間旁敲側擊了許多東西,此外還借口要看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