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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極的交椅上坐下，右手支頤，猶帶幾分慵懶道：“——也就是我了。”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境靈？”

清妙伸出一指左右搖晃表示否定：“不能這么理解，我仍是我。”

路小悠被她繞得不明白：“那你之前說……？”

“三千世界方有天道，此地仍在蛻變過程中，算不上小世界。”清妙笑笑，很有耐心地解釋，“此地由我改造，由我規(guī)劃好一切發(fā)展，等它蛻變成功，天道甫一誕生，便會十分自然地與陣眼中的我融合——如此，我自稱天道是否沒錯？”

“并非秘境生出你，而是……”

太大膽了，太異想天開了，以整個秘境為陣，以自己為陣眼，孕育出一個小世界的天道取而代之，以此法成為一個偽神！路小悠不禁為對方這份心智魄力所震撼，說不出話來。

清妙只笑了笑，并無多少沾沾自喜之意，說道：“為何讓你蘊養(yǎng)鳳凰血？因為我想讓你結(jié)九轉(zhuǎn)金丹。”

“九轉(zhuǎn)金丹？”話題跳得太快，路小悠反應不過來。

“結(jié)丹時碎丹重結(jié)九次，丹成后便為九轉(zhuǎn)金丹。”知道路小悠修真常識淺薄，清妙描述得相當詳盡，“九轉(zhuǎn)丹成后，今后無論如何碎丹都能重新凝聚，修為散盡也可一點一滴緩慢恢復，且金丹的靈氣儲存量大出其他普通金丹九倍有余，日后結(jié)嬰時，不但更容易，結(jié)出來的元嬰也更為厲害。”

聽這描述，九轉(zhuǎn)金丹簡直如同外掛般的存在。

“一般而言，這九轉(zhuǎn)金丹非有大功德者不敢結(jié)之，因為結(jié)丹九次，碎丹時痛不可遏，更難捱的是還要挨九次劫雷——每次七道，共六十三道。”

路小悠：“那你還讓我結(jié)？”

連“您”字敬稱都沒用上，路小悠確實是被氣到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對方讓自己結(jié)的丹，竟然與送死無異。

清妙沒有生氣，伸指一推，那團在空中燃了許久的鳳凰血便向路小悠飄去：“放寬心，此地天道已在胎中，到時劈不劈你，劈得是輕是重，還不是我說了算？”

話音一落，路小悠來不及表達自己的意愿，那團鳳凰血便沒入她的丹田之中。

熟悉的劇痛瞬間來襲，路小悠同上次一樣，唯有“啊”地慘叫出聲，倒在地上蜷成一團，不住抽搐。

這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是天道對于涅槃重生所限定的終極痛感，路小悠必須在清醒中生生受著。

這次清妙并未出手幫她緩解疼痛，路小悠咬牙捱過三四日后，才堪堪能撐起身移動。她心中有怨，也不管清妙同不同意，直接爬到水池邊上翻入水中，在池里引氣。

她早前在池邊與清妙學陣法時，便知這池子底下不知布了多少聚靈、引靈陣，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則靈氣十分充裕，且蘊含無限生機。

路小悠花了近兩月才將這團鳳凰血整治服帖，睜眼時發(fā)現(xiàn)自己仍沉在水底，神識掃過四處一片澄澈，除底下有一圓形入口，其外便一目了然，全是水。

她現(xiàn)在對于清妙的觀感早有了變化，從前覺得對方慷慨施教十分有大能風范，現(xiàn)如今相處起來，只剩下一種任人宰割的無力感。

對方不顧她的性命，強制她嘗試結(jié)九轉(zhuǎn)金丹，竟只為了試試自己能否左右天道劫雷，這太實在讓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