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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啰嗦“萬一家里一個大人也沒有怎么辦”的凌澤，說道：“保姆阿姨都放假的時候，我們肯定也不在家的——好了，你回去自己跟爸媽商量，他們要是同意你隨時出門過來玩，那就叫他們打電話跟顧叔叔說，你現在跟顧叔叔說一堆，他也沒辦法代替爸媽同意你。”

“……”凌澤癟了癟嘴，“哦。”

“反正有機會來的，不用提前想那么多。”顧爸也注意到他兒子小幅度地動來動去，大概是不耐煩了，“那你們三個先去樓上玩吧，我跟小越再聊幾句。”

他松開顧樂的肩，叫過湯青青吩咐：“帶去大間玩，樂樂上滑梯的話，你們就在底下先玩會兒別的，注意安全。”

湯青青點頭：“嗯。”

她應完，顧爸才牽了顧樂的手遞給她，又不放心地對旁邊的凌澤提醒：“你比樂樂大一歲，多讓讓他，行吧？”

凌澤立刻拍胸脯保證：“當然行。”

“好，上去玩吧。”

湯青青牽著顧樂往外走。

這樣的情形大概常有，顧樂乖乖被牽到門口，發現凌越沒跟上，才有些不高興地停住，轉過身用手去指凌越。

“他等會就上來，你先去。”

顧爸簡單地比了個手勢，顧樂小臉皺著，但沒再同他對峙，跟著湯青青離開了。

一出房間，凌澤就問湯青青：“原來他能聽懂啊？”

湯青青無語：“他都七歲了，當然能聽懂。”

“七歲？”凌澤怪叫一聲，“那他比我大，我才六歲啊。”

“……”

凌澤去看默不作聲的顧樂：“他都比我矮。”

沒人理會他這句話。凌澤自己琢磨了一陣，又回到之前的問題：“那他聽得懂話，我罵他傻他怎么都不生氣的……”

說話間三人已經走到地方了，湯青青把門打開，說：“他就是這樣的性格，我平時跟他講話，他也不怎么會回我。”

房間打開，大片的繽紛色彩涌進視野，凌澤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哇！”

整個房間的天花板很高，其中有半面是玻璃，一直延伸到底下靠外這一面的落地窗墻，采光非常好；剩下另外三面墻壁則都繪了彩色的畫，配合頂上點綴的各種飾品，整體看起來十分夢幻。

顧樂平時不被允許單獨來這兒，因為顧爸要以此培養他的社交需求——比如湯青青來的時候，他才會讓顧樂在湯青青的帶領下進來玩，這樣一來，再不愛理人的顧樂也會慢慢理湯青青了，有時甚至還盼著她來。

凌澤去了靠角落那兒的櫥柜看模型，顧樂則穿過亂七八糟的玩具，直接奔著滑梯過去了。

貓天生就喜歡在高處，顧樂在自己房間的時候，就愛從窗內往下看，但這種感覺肯定是比不上真正爬到一個空間內的最高點、占據最佳俯瞰視角的。

他動作敏捷地上了滑梯，又利用自己摸索出的辦法，竄上了滑梯上裝飾用的小城堡頂部。

這兒還留著四五個他上回玩過的球，他伸手撥開，找了個角度側躺好，有些得意地往下看去。

湯青青跟到凌澤那邊去了，兩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說什么。

顧樂抓過一只球捏了捏，放開，又抓了一只球，視線始終跟著他們。

凌澤很快就看完了那些模型，回頭找顧樂：“他人呢？”

湯青青根本找都沒找，手指一點，就點到了只露出半個腦袋的顧樂：“那兒。”

“！”凌澤驚訝，“他怎么上去的？”

他一邊說一邊往滑梯走去，湯青青拉他：“別去，他在上面我們不能去的。”

“為什么？”

“他會打你。”

“……”

但凌澤還是想過去：“我就在底下玩，可以吧？”

兩人走到滑梯底下，凌澤注意到自己走的時候，顧樂一直盯著自己，心里不知為什么有點毛毛的：“他在上面干嘛，一直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