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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明朗心虛地應一聲,其實手里連條毛巾都沒有,他抻抻胳膊,懶洋洋地往沙發里一窩,撈過遙控打開電視,調到體育頻道,然后給自己倒了一杯醒酒湯,美滋滋地邊看球邊喝飲料。
杜若風寫完作業的最后一道題,把各種課本收進書包,拿了搭在椅背上的毛巾走到沙發邊。不出所料他爹正發梢滴水衣衫不整,整個人歪歪斜斜地半躺著,赤著長腿腳搭在茶幾上,寬松的衣領滑到肩頭連奶子都快露出來了。
他鼓著嘴,拿毛巾擦了擦老狼脖子上流下來的水,然后搭在他頭上輕輕替他擦起頭發來,“老狼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洗完澡要好好擦頭發,你還喝了酒,頭疼怎么辦啊!”
“嘖,這哪是我家大寶貝兒啊,這簡直是我爹嘛!”明朗笑著捏捏他家小崽子的臉,小兔崽子,敢生他的氣,這是要反天啊!
杜若風原本心里就難受,現在老狼還這樣嬉皮笑臉的他就更不舒服,一把揮開老狼的手繼續給他擦頭發。
“寶寶……真的生老狼氣了啊……”明朗這才覺出來他家寶寶好像是真的不開心,他坐起來,雙臂疊放在沙發背上,下巴枕著胳膊歪頭看著小崽子,“怎么了這是?和老狼說說啊!”
“沒有。”杜若風扔了毛巾,手指覆上明朗的太陽穴輕輕地揉,他說著不生氣,可嘴都快撅上天了,“你閉上眼歇會兒,別說話!”
杜若風也不知道自己生的哪門子悶氣,但是晚上放學一回來,家里冷冷清清的就讓人難受,老狼不在家他也沒了做飯的興致,擔心他喝太多酒難受就進廚房煮醒酒湯,結果就看到早飯還在料理臺上放著,他心里別說多難受了,辛辛苦苦做的早飯連吃都不吃一口,不是白白糟蹋他的心血么!
再等到這人回來,一身酒氣香風,還和沒事人一樣,頭發也不擦就倒在沙發上,一點也不知道愛惜身體,杜若風心里的委屈就發酵似的冒酸泡。
“怎么了呀寶寶?你倒是和老狼說說啊!”明朗還沒意識到小崽子這是生自己的氣呢,他還以為是小家伙在學校和同學吵了架呢。
“轉過來,給你按按腳。”杜若風還是不理他爹的疑問,他坐到明朗身邊的沙發上,明朗睜眼看他,好家伙,小崽子眼圈通紅就差沒哭出來了。明朗沒敢說破,他好多年沒見小崽子這個樣子了。
明朗暗自嘆口氣,抬腿把左腳放在小崽子膝上。
老狼的左腳才搭上他的膝蓋,杜若風就看到他小趾邊蹭得通紅破皮,紅慘慘的傷口看著就疼,他一時間又是心疼又是難受,眼淚再也含不住,啪啪得落在明朗腳面上。
明朗不敢說話,他還不知道小崽子這到底是怎么了呢。只看到小崽子迅速地咬住嘴唇,生生地止住了眼淚,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給他捏腳。
直到小崽子最后拿了酒精棉給他蹭了蹭傷口明朗才開口,“怎么了寶寶?”
杜若風嘴扁了扁,最后還是沒忍住,幾乎是抽噎著撲到明朗懷里哭了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那哭法哪里像是十幾歲的半大青年,分明就像是找不著媽媽的奶娃娃。
明朗一時間心疼得手足無措,小崽子大概四五歲后都沒這么哭過了,他腦子里一團亂麻,最后幾乎是靠著本能摸了摸少年柔軟的發絲,撩起衣擺露出只肥碩的奶子來,把奶尖兒塞進小崽子口中。
杜若風正哭得哽咽,差點被噎住,等他反應過來嘴里是什么,抽搭了兩下,嘴巴吧嗒著嘬了起來,哭聲也止住了,像是因為見不到媽媽而哭鬧的嬰兒被母乳安撫了。
杜若風閉著眼,伸手摸上男人的胸肉,嘴巴一動一動地吞咽著甜美的奶汁,像他小時候一樣。
明朗用手指輕輕梳理著小崽子柔軟的發絲,另一手在他背上輕柔地拍打,喂奶這事兒他這十幾年做的很習慣了,完全不覺得有什么尷尬,反倒是很享受久違的父子親昵。
大概是從今年年初,明朗回憶了一下,吃他的奶吃了整整十四年的小崽子突然和他說以后都不吃奶了。明朗大大咧咧慣了,只以為是他青春期叛逆不喜歡和家長太親密,也沒想太多,再說他本來也存著讓小崽子斷奶的心,也就應了。
打那兒之后,小崽子當真就沒有再吃一口奶了。反正他的奶也不是特別多,脹得難受了就偷偷躲在浴室里擠出來,像這樣喂奶還真是半年來第一次。
吃完了最后一滴奶杜若風才意猶未盡地從他爹身上爬起來,臉上帶著羞赧的笑。明朗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親昵地刮刮他的鼻尖,“吃飽了么我的大寶寶? ”
少年清秀的小臉兒上飛起一層紅暈,他低頭飛快地在老狼唇上親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似的別開臉,從沙發上站起來,“老狼,我餓了,去做點吃的,炒面你吃么?”
杜若風簡直是跑進了廚房,也沒等他爹應一聲,明朗好笑地看著小崽子的背影,臭小子,還學會害羞了,“吃!記得放點兒豬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