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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竹湊近了一下,將他的臉撥正了:“本就發燒了,你想窒息嗎?”
吳萊眼神躲閃著,小聲說:“只是昨晚沒睡好著涼了而已。”
現在才九月,外面天熱得厲害,顧青竹為了做運動不著涼,特地將空調調高了幾度。吳萊這么說,他是不怎么相信的,只覺得他話中隱藏了不少秘密,但又沒法撬開他的腦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又在害怕著些什么。他沒有辦法,心里忽然煩躁得很,便靠在床頭皺著眉給徐海舟發了個微信,想聽聽他有什么專業的見解。
顧青竹一直盯著手機沒說話,吳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以為他生氣了,卻也不敢吱聲。他心里有些委屈,卻又不肯坦白,只自己憋著。他癟癟嘴,越想越難受,忍不住偷偷濕了眼眶,又怕顧青竹發現,只悄悄用被子把臉遮著,偷偷抹眼淚。
“他原話是怎么說的?”天還早,徐海舟現在也不忙,沒多久便回復道。
“哪有什么原話啊,問他也不說,就是搖頭。做夢的時候倒是說了幾句,都是些道歉的話。”顧青竹無奈地打著。
“你這語焉不詳的,我怎么好判斷呢?我建議如果可能的話,你最好還是親自誘導他向你坦白,你和他親近愿意信任你。我雖然方法比你多,但你也看到了,上次他對我的職業有多抵觸。”徐海舟也表示無語了,但他接著接連發來幾條微信。
“不過你可千萬別逼他,今天問不出來也不要慌張,慢慢來就是了。”
“根據我現在已有信息判斷,他很有可能被灌輸了性
行為是罪孽、是錯誤的理念,我以前接受過這種女性病例,女孩的母親是宗教狂熱者,思維偏執而扭曲,又受過情傷,于是從小灌輸她愛與性皆是罪孽,是神降下的懲罰,因此對情愛同樣近乎病態的排斥。我不知道吳萊是否如此,但你也說過他家庭生活壓抑,不如從這方面著手。”
顧青竹皺著眉看完徐海舟的分析,心里千回百轉,都是說不出的滋味。他匆匆回復了一個謝謝,便低下頭去察看吳萊的情況。吳萊用被子捂著臉一直沒出聲,動也不動一下,顧青竹都以為他又睡著了,伸手去把擋住他臉的被子撥下來一點防止他呼吸不暢,卻不料遭受到了阻攔。顧青竹驚訝地挑了挑眉,又伸手扯了一把,卻見被子底下一張淚水漣漣的臉,被顧青竹逮個正著兒,他驚慌地抬眼看了過來,一眨眼,就是一大顆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掛在鼻梁上,又低落在枕頭上,枕上已經有了一小灘濕潤,可他就算哭得這樣傷心,也沒發出一點兒聲音。
“怎么哭了?”顧青竹心疼地為他擦了擦眼淚,心軟得一塌糊涂,心里感嘆著,吳萊啊吳萊,你為何要把自己逼成這樣?
“對不起……”吳萊用手背蹭了蹭眼睛,想把眼淚擦干,一張嘴,哭音就克制不住地傳了出來,“我不想惹你生氣……”
“我沒有生氣。”顧青竹長嘆一聲,翻身找到了一盒抽紙,連連抽了好幾張來,探下身為吳萊擦淚,他沉默了片刻,妥協道:“好吧,是有那么一丁點兒生氣。”他將打濕的紙巾隨手扔在床頭柜上,手捧著吳萊溫度已經消退了一些的臉頰,“吳萊,我從來沒對你說過一句重話,我也從來沒有逼迫過你什么,但我們現在是男朋友的關系,你有什么難處有什么痛苦,為什么不能說出來讓我為你分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