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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個新來的助理,是發(fā)行部主管的親戚,人家囑咐要關照一下呢。”
男人收東西的手頓住了:“親戚?這還是個走后門的?你們面試的時候問問他,他的親戚是不是跟他有仇,把他放到我這里來關照?”說完,干脆利落,提上電腦包,頭也不回的走了。
男人走出辦公室,路過一群裝模作樣埋頭苦干的演員,走出編輯部。編輯部的大門一關,就能聽見里面過年一樣的歡呼,慶祝終于送走了大魔王。
“一群蠢貨。”男人嘴上不客氣,但也嘴角也忍不住浮現(xiàn)了一絲笑意。
顧青竹,年方二十八,是文學月刊的總編,也是個不差錢的二世祖。出的這家出版社,就是顧青竹家里的產(chǎn)業(yè),不過他一早就聲明,絕不打理家務,一門心思做他的雜志。鑒于他家里還有個熱衷賺錢的哥哥,而他也不是什么有著雄心大志的人,所以至今為止都只在總編位置上呆著。至于出版社?誰愛管誰管著去。
家里人開始并不贊同,認為他這是大材小用,但他態(tài)度堅決,而且在他手上,雜志做得還算有聲有色,在如今實體書市場低迷的情況下每月發(fā)行量在同類雜志中都排前列,于是家里也就隨他去了。愛做雜志,總比像有些不務正業(yè)的人一般出去鬼混要好。
因著他這二世祖的身份,走在公司里,誰見了他都要給問聲好,留給他們雜志社的資源也是最好的,發(fā)行日近了,一路給開綠燈的是常有的事。也多虧了他這層身份,這回樣刊印完了就差要大批量印刷了,被顧青竹發(fā)現(xiàn)了一個低級錯誤,還重復了好幾次,校對組被狠批一頓,連同美工部一起連夜加班,終于趕到今天成功送印。
“喲,這不是顧總編嗎?”顧青竹剛出電梯門,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聽說你們出了大問題,整個十層都腥風血雨的,可我看你倒是挺閑的嘛。”
顧青竹低頭看著手機,連頭也懶得抬,隨口應了聲:“勞你費心了,請讓路。”
“顧青竹,麻煩你對別人放尊重點!”見他這幅愛答不理的樣子,來人的怒火瞬間冒了上來。
顧青竹站定皺著眉頭看向來人,當然了,除了這個家伙還能有誰呢。眼前這男人中等身材,在南方人中算是普普通通了,站在一米八幾的顧青竹面前瞬間像個矮子,也不知道他哪里來的自信一天到晚趾高氣昂自認高人一等,一副金絲邊眼鏡掛在臉上顯得不倫不類,一張長臉不管做什么表情都像是在嘲諷。
這是九層紀實文學雜志的副主編馮嘉,也是出版社一個董事的兒子。說起來那個董事也算是顧青竹父親的好友了,顧青竹與馮嘉本可以成為朋友,奈何顧青竹從小就是個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馮嘉又是個心高氣傲的人,自然不愿與他相交。而顧青竹呢?也一點也不在乎。兩人的關系一直僅限于認識而已,兩人井水不犯河水,一直相安無事。然而,當馮嘉進入擔任編輯起,他們倆之間就結(jié)下了梁子,或者說是馮嘉單方面的仇視。
是紀實文學,寫的是社會新聞、人間百態(tài),本來銷量就不如包羅萬象的,還老因為敏感問題被上頭打壓。馮嘉進入編輯部其實也是一個跳板,他不見得會在這破地方呆多久,只想在這里干出幾件事來,以后好一步步進入董事會,最終接下父親的位子。結(jié)果也是巧了,他向看上的幾個紀實文學作者聯(lián)系約稿,想要定一個長期合作計劃,沒想到接連被對方婉拒。一追問,原來他們都已經(jīng)和的紀實版塊簽了合作協(xié)議,暫時不接受其他雜志的約稿,只接受整本出版的邀請。
馮嘉當時就火了,心說,紀實文學本就不熱門,你還來跟我搶作者。一向順風順水的他,哪管人家和有合作在前不在前,當下認定顧青竹和他馮嘉過不去,就此見了面就要嘲諷他幾句,比粘在腳底的口香糖還惹人厭。
顧青竹看著他那張得意的臉,覺得實在煩得很,自己跟著編輯部加班加點好幾天了,一個星期就沒睡過一個安穩(wěn)覺,想回去補個覺都要被攔著,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臉色又黑了一號,當下沒好氣地回敬道:“尊重也是要看人的,對一條只會亂吠的狗談尊重,這不是笑話嗎?”
“你放屁!”馮嘉簡直怒火攻心。
“欸?馮副主編。”顧青竹特地在“副”字上加重了讀音,慢悠悠道:“大家都是文化人,用詞哪能這么粗俗呢,我看你也是閑得發(fā)慌,不如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