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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你怎么這么瘦了?”
胡昊:“他丫天天不吃飯。”
何疏:“別聽他瞎說,就是累著了。”
“吃飯沒?我再給你點點兒東西?”
何疏:“吃過了,謝謝。”
“嗯…那你喝水。”我遞給他水杯。我們之前實在是太生分了。
胡昊有些看不下去,一語揭穿了我們,“你們兩怎么這么尷尬啊?能不能好好說話。”
“切。”我忍不住一笑。何疏看我笑也一笑,可接著的就是他連續不斷的咳嗽聲,我嚇的連忙把杯子遞上去,他喝了一口,繼而就像要吐一般的沖進了廁所。
我看著他的身影有些害怕,他怎么走路,一瘸一瘸的?
我把他扶著在沙發上坐下,胡昊摸著何疏的腦袋喃喃道:“這家伙,有些發燒。”
我連忙從前柜子里掏出退燒藥給何疏服下,然后在廚房里給他熬粥喝。
這家伙,最近兩次見他,他都在發燒,他的身體到底怎么了!?
后來折騰到了半夜,胡昊就回去了,何疏睡在我的床上,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
何疏不愧是何疏,即使憔悴成了這般也是一樣迷人的。高挺的鼻子,嘟嘟的小唇…
我順著他的額頭撫摸了下去,不禁想到了一些過往:在法國的后幾個月,我的成績提升的特別快,而這一切的最大功臣就是何疏的三封信。那三封信可以說是我在法國的一個寄托,如果沒有它們我根本無法走下去。靠著那三封信我拍出了很多經典的作品。老師說:“我在你的作品里看到了一個人影子。”
我微笑,正是如此。
他的睫毛在微微閃動,擰著的眉一直不肯舒緩,我從眉頭刮到眉尾,幾次之后眉頭終于得到了一絲緩解。我忍不住拿出手機隨意拍了一張,心道:哪兒看的出來已經是快三十歲的人了。
我正準備離開時,突然聽見一陣震動,我連忙拿過他放在床頭的手機溜了出去,輕帶上了門。
剛準備接電話時,對方就已經掛斷了。繼而彈出來的是一張背影。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在藍月谷徘徊時的我。
那天,我們其實離玉龍雪山只有一步之遙。
在藍月谷何疏就已經產生了強烈的高原反應,在此之前我兩一致覺得高原反應不足為懼,所以只購買了兩瓶氧氣瓶。哪知車一開到玉龍雪山,何疏就開始有強烈的排斥感。
我們在藍月谷就已經有些走不動了,他頭腦發昏隨時是要倒下去的樣子。可他偏要走,一直吸著氧氣,一邊艱難的走著。他的臉露出了緋紅,看起來十分難受。
可是他挽著我的手臂,還不斷的提醒我,“你不要看我,你看湖——真的好藍。”
“我們走吧。”這是在排索道隊伍的時候我說的。
“不。”他斬釘截鐵。
“你受不了的,我們已經快沒有氧氣瓶了。”
“可以買,”他說,“我想和你去雪山之巔。”
“我已經看到了。”我說,“走吧。”
“4680米的頂峰我們還沒有去。”
“要去你自己去。”我推開擁擠的人潮跑了出去,我總以為他會很快跟上來,沒想到過了許久他才緩緩而來。
“差點就進去了,可一想沒你,好像沒有任何意義。”
“以后我們來。”這是我唯一可以說的話。
來電的人叫劉子健,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可我又不想隨便看他手機便丟到了一旁。
我在沙發上睡了一夜,最后居然還是何疏把我叫醒的。
“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睡沙發。”他說。
“沒有,我就是看電視看睡著了。”是真的,電視還亮著在呢。
“嗯——謝謝你昨天照顧我——那我先,回去咯。”
“等等。”我叫住了他,“我們聊一聊吧。”
他一笑,“好。”
“嗯——聽說你沒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