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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的入口處果然生長著一棵怪樹,樹干歪歪扭扭,顏色如同淤泥,光禿禿的枝條齊刷刷地耷拉著,了無生氣,細細看去,原來竟是一條條倒掛的毒蛇。
在他們靠近的一瞬,那株蛇柳陡然被驚醒,樹上所有的毒蛇頓時齊刷刷地舞動了起來,昂首吐信,嘶嘶有聲,眼睛里發(fā)出了碧幽幽的亮光。
敖景走上前去,手揮長劍,唰地一聲削斷了一條毒蛇,毒蛇落在地上,竟然奇跡般地化成了一條柳枝,敖景俯身拾起,隨即將柳枝束在了腰間。
這時,那株蛇柳突然間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簌簌不止,并且散發(fā)出了一陣陣濃重的惡臭,聞之令人作嘔。
眾人難以忍受,紛紛掩住口鼻退后。
敖顯氣呼呼地罵道:“真特么臭死了!巫毒那狗雜種也沒說這樹會放屁啊!”
“哥,你說我們是不是上了他的當?”敖景充滿疑慮地看著他,忍不住大聲嗆咳起來。
敖顯心頭一凜,霍然拔出了滅魂長劍,怒道:“本太子這就去劈了它!”
“萬萬不可!”屏逸連忙開口喝止,“一旦劈了它,我們就進不了這片沼澤了。”
三個人正在說著話,忽然間一個士兵指著前方大叫起來:“你們快看,那是什么?”
眾人一驚,立刻循著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一大片黑壓壓的東西不知是在何時出現(xiàn)在沼澤上空,正向這邊快速地飛了過來。
敖景瞇著眼睛看了一看,不禁皺起了眉頭:“烏七八糟的,那是些什么東西?”
“眾軍戒備,隨時應戰(zhàn)!”敖顯高舉滅魂劍,振臂高呼了一聲。
☆、都市言情神君的新寵
全軍將士聽到命令,隨即齊刷刷地亮出了兵刃,嚴陣以待。
說話間,那片黑影越飛越近,已然清晰可見,細看之下,眾人無不悚然一驚。
原來,那竟是一群鬼臉冥蝠,它們渾身焦黑如炭,但身體和雙翼上卻都生有血色斑紋,在墨黑底色的襯托下,那些血色斑紋赫然構(gòu)成了一個骷髏頭的圖案,猙獰可怖。
鬼臉冥蝠以吸食活物的精氣為生,人畜一旦被其咬中,立即便會化為一具枯骨。
在那群妖物黑壓壓地撲過來的時候,屏逸迅即結(jié)了一個手印,剎那間空中驟然響起了一聲霹靂,無數(shù)閃電縱橫交織,轟然擊落。
眾人被那片強光照得睜不開眼睛,紛紛抬手遮擋,等到再看之時,那些鬼臉冥蝠都已經(jīng)灰飛煙滅蕩然無存了。
眾人剛剛松了一口氣,還沒定下神,忽聽某個眼尖的人又驚叫了起來:“快看,它們又來了!”
果然,又有一大群黑壓壓的東西從陰霾深處飛了過來,看樣子這次的數(shù)量比上一撥的還要多,也不知除掉這些之后還會不會有下一批接踵而來?
糟糕!敖顯心頭一沉,忍不住咬緊了牙關(guān)——巫毒那個該死的東西,果然不可信任!回去一定活剮了他喂蠱王!他們一行人尚未進入這片沼澤,便已被那些妖物纏住裹足不前,接下來又該如何是好?
情勢緊急之下,紫游再也按奈不住了,身影一晃,嗖地一聲從隊伍中間躥了出去,徑直奔向了那株蛇柳。
此時此刻,那棵歪歪斜斜的怪樹還在簌簌顫抖,一邊抽風一邊散發(fā)著惡臭,臭氣比之前更加濃烈,令人難以逼近。
紫游屏住呼吸,試圖接近那株蛇柳,然而她剛一靠近,滿樹的毒蛇便齊刷刷地昂起了頭,張嘴吐舌,同時向她撲了過來。
一驚之下,她連忙從樹下點足飛退,霍然回首看向了敖景,沖他急聲喊道:“二殿下,你快過來在樹干上叩擊三下。”
屏逸聽見聲音,猛然回首看了過去,臉色頓時一變:她怎么來了?
“你也來了?”敖景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敖顯卻心頭一動,驀地想起了什么,立刻便推了弟弟一把,催促:“傻站著干嘛?還不快去呀!”
敖景應了一聲,連忙沖到了蛇柳下面,因為腰間系著那根柳枝的緣故,反而沒有遭到毒蛇的攻擊。
敖景立在樹下,一手掩住口鼻,一手在樹干上連續(xù)敲擊了三下,奇跡頓時就出現(xiàn)了——蛇柳驀然停止了顫抖,令人作嘔的臭氣一下子便消失了,就連那些從陰霾深處即將飛過來的鬼臉冥蝠,竟也在空中停了一停,忽然間折返離去,不知所蹤了。
其實巫毒并沒有欺騙他們,只是當時在極度的恐懼之下,他只是簡略地說出了通往蛇崖山的關(guān)鍵之處,并沒有一一道出個中細節(jié),而敖顯也沒有細細盤問。
剛才,敖景將柳枝系在腰上之后,蛇柳突然散發(fā)出了陣陣惡臭,一時間大家被迫退避,敖景也沒顧得上去敲擊樹干,結(jié)果臭氣散播開去,很快便招來了那些蟄伏在沼澤深處的鬼臉冥蝠。而當那股惡臭消失之后,那些妖物也就隨之失去了引領(lǐng),只得結(jié)伴重返老巢。
眾人在瞬息之間轉(zhuǎn)危為安,不由得大喜,紛紛點頭稱贊那個為大家解了圍的同袍。
眾目睽睽之下,紫游不禁感到一陣窘迫,很想找個地縫鉆下去。她現(xiàn)在雖然變幻了樣貌,已非原來的模樣,但屏逸、敖顯和敖景卻一眼便認出了她。
敖景打量了她一眼,好奇地道:“你藏哪兒去了?怎么一直都沒看見你?”
紫游見露餡瞞不住了,尷尬地笑了笑,不說話了。
屏逸身形一動,瞬間閃到了她的面前,滿臉不快地看著她:“誰讓你來的?昨天晚上我是怎么囑咐你的?”
紫游訥訥低下了頭,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聲音小如蚊蠅:“我……我是擔心你嘛……”
“我有什么好擔心的!”屏逸不禁有些生氣,“陽奉陰違的把戲你也學會了?”
紫游怯怯地瞄了他一眼,把頭埋得更低了,臉上陣紅陣白,滿懷羞愧地道:“對不起……”
“沒什么對不起的,來就來了嘛,我們這么多人還保護不了她一個么?”敖顯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雙目灼灼地盯著她,滿臉濃笑,柔聲說道,“剛才多虧了你呀小心肝兒……”
“我又沒做什么。”紫游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怏怏咕噥了一句。
屏逸無聲地嘆了口氣,板著臉不說話了。
紫游靠過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道:“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屏逸無奈地搖了搖頭,眉目間若有思慮,語氣忽而變得溫婉起來:“罷了,既然已經(jīng)來了,那就好好留在我的身邊,遇事不要逞強,記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