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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激動,又飲酒過量,丁司宇臉上已經顯出了酒精中毒的癥狀,面色蒼白嘴唇發紫。他還想再開一瓶酒,手剛摸上酒瓶子,忽然眼前一黑,卻是終于昏迷過去了。
四周靜得可怕,而且沒有一點風聲。難道是有哪個好心人將他這個昏死在馬路邊的醉鬼送到了醫院?帶著這個疑惑睜開干澀的眼,丁司宇瞬間清醒過來。或者說,他不得不清醒一點。因為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驚肉跳。
對,心驚肉跳,這個詞語沒有用錯。
這四個字是丁司宇現在內心最真實的寫照。任誰一張開眼睛,就看見距離自己僅有半米的地方有一具泡在綠色營養液里、渾身連著透明的管子的人體,也會嚇一大跳。
丁司宇就坐在最角落側對著銀白金屬大門的椅子上,一轉頭就能夠將整個房間都收入眼里。封閉的白色空間里除了安置在他面前的透明大柜子外,還擺了三張沒有清理干凈的血跡斑駁的手術臺和一些功用不明的實驗器材,沒有窗戶,唯一的出口便是那扇約莫兩米寬的金屬門。
森冷的空氣中血液的腥味,同沾染在身上的酒氣接觸后糅雜成了一種讓人感覺惡心的氣味,刺目的白色背景也極具視覺攻擊效果;這一切都讓丁司宇的腦仁一陣一陣地發疼。
這情景好像一下子從現實世界穿越到了科幻電影。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丁司宇只覺得腳底板直冒涼氣,更加驚悚了。就算下一秒從門外走進來一個身穿染血白袍,握著寒光閃閃的手術刀的醫生,他也不會奇怪。
哦,他想的太超現實了,這里更有可能是一個地下器官交易的地方,待會兒會有一個人來取走他體內所有能用的器官,像恐怖里寫的一樣。
砰——!!
緊閉的大門被撞開,巨大的響聲打斷了丁司宇的胡思亂想。
進來的人不是想象中的變態醫生,而是一群全副武裝的……特種兵?雖然服裝的款式比較新潮,但從肩膀上的肩章可以看出,這確實是軍隊的制服沒錯。
為首的軍官臉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室內,用低沉的聲音問他身側的人:“總共抓住了多少恐怖分子?”
他的身上也套著輕便的黑色作戰服,除了肩章之外款式和普通的士兵沒有任何不同。就算如此,他也是這群人中最突出的一個,長相、身高、氣勢各方面都不輸于其他人。
“報告長官,抓住了三分之二,一百三十二人。”他身側的人迅速回答,接著又補充道,“幸存者只有三人。”
丁司宇心里還在疑惑他們說的是哪兒的方言,和普通話有點像,勉強能夠聽懂,猜測他們可能是來拯救自己的國家秘密組織,心頭的大石頭稍稍落下,不想眼角瞥見他們身后有一個黑影手握鋒利的匕首,不懷好意地接近,忍不住開口驚呼:“小心!”
哧——!!
丁司宇話音剛落,那名為首的軍官手中的佩劍就已經如閃電般劃破了黑影的喉嚨,再一眨眼,劍已經回到劍鞘。殷紅的血液噴灑得滿地都是,可憐的偷襲者瞬間倒地,怒瞪的雙眼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死亡,尸體還微微抽搐了幾下。
年輕而英俊的軍官彈指間抹殺掉一條生命,仍舊波瀾不驚地讓下屬繼續匯報基地的情況,徒留地上的那具漸漸冰冷僵硬的尸體在默默宣告,剛剛發生了什么。
殺人的動作如此干凈利落、飄逸瀟灑,一看就是有多年經驗的積累才有的成果,淡漠的神情也充分闡述了軍官其人內心的冷酷。
丁司宇看得不由背脊一寒,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他真的是一個軍官而不是殺手?
他很擔心變成第二具躺在地上的尸體。不過他的憂慮貌似有點多余,因為對方根本沒有將他放在心上。
“嗯,幸存者就交給溫文清安排了。”聽完匯報,軍官神情漠然地點了點頭,利落地轉身走出了房間,既不關心丁司宇這個大活人,也不在意地上的尸體。
誒?怎么沒有人理他,難道他們沒有看到他嗎?他剛剛喊得那么大聲,除了聾子正常人都能聽得吧。丁司宇戳了戳自己的手臂,不由生出一個懷疑——難道他已經死了?死后的世界是這個樣子的?
就在丁司宇憂心忡忡地擴展腦洞的時候,門外突然又走進來幾個人。這一撥人的穿著又不同于上一批,女性所占的比例遠大于男性。他們都套著干凈的白大褂,平均身高也遠小于之前那波人。走在最前面的長發女人一眼就注意到了丁司宇,迅速地幾步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摘下戴在手上的白色塑膠手套,用溫暖柔軟的手輕輕握住他的手,神情十分親和:“不要害怕,你已經得救了。”
聽懂她說的話,丁司宇松了一口氣,沉默地點了點頭,心里明了,原來他還沒有死啊。
雖然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