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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雙錯愕中張得大大的嘴巴好不容易合上,腦子里才轉(zhuǎn)過彎來。她興奮地小手一揮,拍了一把梁嘉寶的后背,揚眉贊道:“大寶貝你行啊!葵花點穴手啊!牛x!”
梁嘉寶差點被她拍出一口千年老血。他謙虛地笑笑,擺擺手說:“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古奇的嘴角狠狠抽搐。有木有人告訴我,這是何方來的神圣!
“喲,這是怎么了?”店門口走進來一個人。古奇一見,馬上迎上去說:“爸,你回來的正好。”他湊到古爸爸耳邊嘀咕:“麻子臉帶來一幅八大山人的古梅圖,我看著是真跡,正想等你回來把眼,誰知那白臉的客人說是贗品。”
“哦?”古思遠眉頭一挑,饒有興趣地掃了三人一眼,目光停在麻子臉揮起未落的胳膊上,側(cè)頭訝然問:“那人是怎么回事?”
古奇臉色古怪,吞吞吐吐地說:“好像是……被白臉的客人、點了穴?”
這下連古思遠也覺得有點意思了。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打招呼:“你們好,歡迎光臨繼寶齋。犬子手生,照顧不周,還請各位海涵。來來來,坐下喝茶。”
于是眾人都在店里的會客區(qū)沙發(fā)上坐下,互相介紹了一番(麻子臉除外),顯得一團和氣。麻子臉依然保持著揮拳的姿勢,不敢輕舉妄動,又苦于說不出話,只能一臉的便秘樣。
古思遠笑得一臉慈祥,溫和地看向麻子臉:“這位先生,您的那幅古梅圖能不能讓我開開眼啊?”
“啊,他右手不方便,我來幫忙!”葉小雙積極主動地“幫”麻子臉拿下畫桶,又將古梅圖在茶幾上展開。
麻子臉:“……”強盜啊!沒看見我在搖頭嗎?!
集體無視之……
古思遠初見古梅圖也是一臉驚喜,半晌也找不出漏洞,忍不住問梁嘉寶:“剛才聽犬子說,是梁先生指出這是贗品。不知道梁先生是從哪里判斷出來的呢?”
梁嘉寶指著詩下落款處說道:“此處落款是壬戌,即康熙二十一年”,他又指了指一旁的鈐印說,“據(jù)吾所知,八大山人的何園印啟用于康熙二十四年。是以二十一年的古梅圖不應(yīng)出現(xiàn)二十四年的何園印。朱老康熙四十四年卒,后人仿其畫作者不計其數(shù),這一幅若非鈐印出了疵處,險些連吾都認不出。”
古思遠盯著鈐印,仿若醍醐灌頂,不禁夸道:“梁先生好眼力啊!先生是行里人么?”
梁嘉寶點點頭說:“吾平生酷愛鑒寶。”
古思遠也是個收藏迷,兩人一見如故,基情燃燒,相談甚歡。麻子臉像是屁股底下生了釘,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倒是想抬腳走人,只是這胳膊、這嗓子……真是出門沒看老黃歷,怎一個衰字了得!
聊了一陣,梁嘉寶指著古梅圖說:“此物害人,卻終非你我所有,不如警醒世人一二。古兄可有筆墨一用?”
古思遠點點頭,“有的有的。”他讓古奇去拿了毛筆墨水過來。
梁嘉寶手握狼毫,大筆一揮,在鈐印下題了四個蠅頭小楷:“此乃贗品。”然后優(yōu)雅地吹干了墨水,將畫卷卷起,塞入畫桶中,伸手解開麻子臉的穴位,彬彬有禮地說:“還予汝。”
葉小雙死命憋著笑;古思遠父子嘴角微抽;麻子臉顫抖地接過畫桶,險些吐血。他面色紅橙黃綠青藍紫,格外精彩,深呼吸后扯出一抹強笑:“謝謝大哥題字,再見!”
麻子我腳底抹油,來不及說再見啊大哥……
“哈哈哈~”
“哈哈哈哈~”
……
眾人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