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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雙的直覺沒錯。她的確是掉進禽獸窩了。
郎師兄和貝師姐,一個狼精,一個狽精。他們二人相處分外和諧。郎師兄經(jīng)常巴頭巴腦的圍著貝師姐轉(zhuǎn),貝師姐則巴心巴肺的跟著師父。至于師父嘛……嗯,似乎對養(yǎng)小狐貍有著非一般的興趣?
葉小雙懶洋洋的趴在院子中央的椅子上曬太陽,暗搓搓的想:我什么時候成了食物鏈的底層了?莫非是我嬌弱的身軀喚醒了巨蟹座師父圣潔的父性光輝?
說起食物鏈,葉小雙不禁想起半個月前在這里吃的第一頓飯。彼時的她餓得饑腸轆轆,抓心撓肝。幸虧師父聽到她腹中咕嚕作響,才乍然想起她年紀(jì)還小,尚未修仙,更不懂辟谷之術(shù),不似他們每日清茶淡水簡單打發(fā)的。
師父遙想自己幼時曾是極愛吃雞的,于是推一及百,認定所有狐貍都愛吃雞,便差了郎師兄漫山遍野去給她抓雞,并讓貝師姐火速料理了喂給她吃。
坦白說,貝師姐的廚藝委實差得讓葉小雙想哭。不過,肚子餓起來可就什么都顧不上了。那一頓,葉小雙吃得腸肥肚滿。
師父看到小狐貍吃得那么歡實,老感欣慰。然后,悲劇來了——連著十幾天,頓頓都是雞!
葉小雙估摸著,青丘山上的野雞遙遙見了郎師兄都要繞道跑路的。至于自己?唉,用爪子都能想到,鐵定胖了不少。
果然——
“師父,小狐貍好像圓了不少。”郎師兄如是說。
“師父,小狐貍似乎又沉了些。”貝師姐抱著她掂了掂。
葉小雙淚流滿面。天知道她每日吃雞吃得連毛都要流油了!嗚嗚,她可不想成為史上第一只胖死的狐貍。
于是,減肥開始提上日程。葉小雙毅然絕食了。
“師父,不好了,小狐貍不吃東西了!”郎師兄咋咋呼呼的喊。小貝煮的雞那么好吃,小狐貍為什么不吃了?要知道,自己每次死乞白賴才能求得一根雞爪的。
白清玄憂心忡忡,將葉小雙抱在懷里,摸摸,柔聲問:“小狐貍,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葉小雙搖搖頭,突然從白清玄懷中躥下地,一溜煙跑到一畦青菜地里,搖搖尾巴,示意她想吃素了。
哪知五谷不分的郎師兄瞪圓了眼睛,拍拍腦袋驚呼:“師父,我明白了!小狐貍想換換口味。它想吃草!”
它、想、吃、草!!
葉小雙白眼一翻:神啊救救我吧,把這個二貨拉出去喂鳥吧。沒錯,菜地里是有不少草。可是,人家明明想吃的是菜啊親!
還好師父聰明,一點就透:“小狐貍有慧根吶,它不想殺生造孽,想吃素了。小貝,以后就給小狐貍炒青菜吃吧。”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葉小雙頓頓青菜,吃得她眼睛都快綠了。嗚嗚……人家想葷素搭配嘛。
不過,吃飯畢竟是小事。對葉小雙來說,真正的大事是洗澡。
沒錯,洗澡!
四只爪子的葉小雙既不懂得游泳,也不懂如何給自己洗澡。基本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廢柴了。
一日,白清玄照例將她這小毛團抱住,忽然鼻子一聳,眉頭一皺,“唔,什么味道?騷騷臭臭的?”他將鼻尖湊近葉小雙聞了聞,馬上捂了鼻子大嘆:“竟是我疏忽了。小家伙幾天沒洗澡,都臭了!”
葉小雙聞言羞愧難當(dāng),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于是,她果斷把白清玄的懷抱當(dāng)成地縫,一頭埋下去,四爪刨著往里鉆。
白清玄捂著鼻子拎起葉小雙,把它交給郎師兄道:“阿郎,趕緊燒水,去給小狐貍洗個澡。”
什么?郎師兄替我洗澡?!
以郎師兄的二貨屬性,葉小雙直覺不妙,不禁急了:喂!師父你弄錯了!我是只母狐貍啊母狐貍!怎么能讓狼給我洗澡!強烈抗議——啊啊啊!!
葉小雙四爪亂騰。郎師兄笑嘻嘻地提溜著她的尾巴,大大咧咧拎去洗浴房了。
途中恰好遇見貝師姐,郎師兄饒有興致的招呼道:“師父讓我去給小狐貍洗澡。你去不去?”
貝師姐欣然點頭:“好啊好啊,我也一起去。”
葉小雙抬頭瞄了一眼師姐,也好,有貝師姐在,起碼那頭魯莽的狼不會亂來。狐心甚安啊。
不過,很快,郎師兄和貝師姐刷新了她對“狼狽為奸”的認知。
澡房里熱氣騰騰,本是極舒適的環(huán)境,生生被郎師兄煞了風(fēng)景。
“我突然想到,這么久了,還不知道小狐貍是公是母呢?”二貨狼的聲音。
“對哦。也不知是師弟還是師妹?”傻小貝居然在附和!
“不然……我們看看?”
葉小雙謹慎地豎起了耳朵,可憐兮兮望著貝師姐。卻聽她極好奇的問了句——
“……要怎么看?”
“我知道!掀開這里……”阿郎說罷就要掀開葉小雙的狐貍尾巴去細察。葉小雙嚇得趕緊蜷縮成一團,把狐貍尾巴夾得緊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