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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已經忘記了自己看到這則報道時的心情了。
再后來,彌有了一個名為耀的新姐姐。她聰慧,博學,仿佛無所不能,她翻到了彌夾在世界通史里的新聞剪紙,然后微笑著告誡彌。
謀定,而后動。
很快就到了新干線,彌從站臺下車,買票,走進站臺。彌看著鏡面上獨自一人站著的自己,下意識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這里有一個孩子,很小,還沒有成型,卻與她血脈相連。
血脈相連……真是個好詞啊,聽著就讓人覺得安心。
火車伴隨著疾速前進的轟隆聲到站,隨后游刃有余地停在了站臺前,數十臺站臺門同時打開,人群進進出出。彌走進火車,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來。眼看警鈴響起后門就要關上,卻見一個人影迅速地從正在關閉的門里跑進來,四下掃視之后將目光鎖定在她身上。
彌面無表情地又嘆了一聲“你怎么在這里?”
后桌君撣了撣自己的衣服,從容地坐到了她身邊,淡淡回答“我陪你去。”
“學不上了?”
“不上了。”
“你的畫室呢?”
“不管了。”
“你傻不傻?”
“有點。”
彌移開目光,看著車窗外急速略過的風景,不再說話。后桌君看了彌一眼,又轉過頭,車廂在行駛中的聲音模糊了他所說的話,卻仍傳達到僅一臂之隔的彌的耳里“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他的話云淡風輕,卻如此篤定“你也需要我的幫助。”
彌不說話,擺弄手中的手機。她并不準備以卵擊石,她的砝碼太少。
離目的地還非常遠,彌看了一會窗外的風景就覺得眼睛有些累,也許也是因為懷著孕而容易感到疲憊,不自覺就靠在軟椅上打起盹來。
“彌,彌。”兩聲熟悉的呼喚讓彌遲鈍地睜開眼睛,她懵懂地看向聲源處,然后蹭了蹭對方的肩膀“我好困啊,阿綱。”
“不要這樣睡,當心感冒。”視野中的棕發青年溫柔笑著,脫下了外套蓋在她身上。
彌靠在綱吉身邊,轉頭看了一眼窗外,不知道為何車廂變得有些白茫茫的,也看不見其他乘客的影子,窗外的風景像流動的水,看不清一閃而過的究竟是什么。
“不舒服嗎?”彌聽見身邊的綱吉輕聲問她,動作自然的撫摸她的腹部“寶寶不聽話?”
“……?”彌慢半拍地回視綱吉,又看向自己的小腹,恍然記起了那里還存在一個小生命“沒有,寶寶很乖,我也很好。”
彌蹙著眉看了看周圍“我們要去哪里?”
“回家啊。”綱吉似乎是覺得好笑一樣笑了一聲,他拿起彌戴著婚戒的無名指放在唇邊細細親吻“寶寶都有了,所以這次彌必須和我結婚了。”
像是被某個詞觸動了心弦,彌忍不住笑起來,語調溫柔的嬌嗔“什么呀……”
溫存間,彌似乎聞到了什么奇怪的味道,她有些遲疑地皺眉辨認,卻見身邊的綱吉忽然站起身來“抱歉,彌。”他突然笑著對彌說“我要走了。”
難言的惶恐瞬間占領了彌的心緒,她想抓住綱吉,卻發現綱吉霎那已經遠離她“阿綱!”
“對不起。”最后一句輕聲的道歉從模糊成色塊的世界里傳達而出。
彌猛地睜開眼睛,意識到自己正靠在誰身上時立即看向身邊的人,她身上蓋著的外套隨著她的動作滑落肩膀。彌怔怔地看著自己身邊的人,車廂有人在輕聲的談話,火車迅速行進時有輕微的顛簸,空氣中的感覺有些窒悶,窗外的風景明媚而動人。
“做惡夢了?”坐在彌身邊的后桌君問道。
彌喘息幾聲,才逐漸平復,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努力將自己僵硬的身體放松下來,靠在身后的椅子上。好一會兒,她才輕聲問“你身上……哪里來的血腥味。”
后桌君的臉色一頓,默不作聲地看向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