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i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間在平淡的日常中被緩慢推遠,不知道什么時候進入了夏季,又忽而跳到了夏末。直到彌在后桌看到好一段時間不見的人時,才發現時間已經從她手中溜走了那么多。
再看到后桌君時,兩個人的反應都很平淡,互道了早安,就像什么事也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相處了。
偶有問道對方為什么請了那么長的假,也被不輕不重的敷衍回來。
后桌君比以前要更冷淡了些呢。
和綱吉一起吃便當的時候,彌不由這么想著。
午休的時間不短,吃過便當,彌一個人又到校園的林蔭道下坐了會。光線和溫度都很適宜,只可惜沒有帶本書出來打發一下午時的閑暇時光,但不等彌悠閑多久,夏天不穩定的天氣已然開始變臉,明亮的天空抹上鉛灰,轉眼就滴滴答答的下起了雨。
雨勢來的又急又快,彌急匆匆的躲進教學樓也不免被淋到了一些,遠處正在進行社團訓練的同學們們也在飛快地跑過來,只是距離太遠,大多都已經被淋濕了。
空氣中是逐漸飄滿狍子的味道,彌撣撣裙擺和衣袖,目光從圓潤小巧的手腕上劃過,卻因為少了什么而一愣。
她的手鏈不見了。
綱子姐姐送的生日禮物。
彌立刻朝來處的林蔭道那邊看去,只是似乎與天地練成一線的雨幕完全模糊了視野,她剛想回去拿傘沖過去,可耳邊的上課鈴已然響起。
彌猶豫地停在原地,可周圍的同學都快速散去回到了教室,獨留在原地的彌焦躁地握著少了手鏈的右手手腕,再三權衡還是無奈先選擇了回去繼續上課。
后桌君上課下課都雷打不動的坐在自己的座位,聽到上課鈴響也只是隨手收起了桌面上的紙張,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打著窗戶玻璃,他才恍然外面下起了雨。
穿著同樣制服卻面目模糊的同學逐漸回到座位,可他身前的座位還空著。后桌君單手撐著腦袋看著教室門口,等了一會才看到彌快步跑進來。她的襯衣被淋濕了幾點,不過在這個季節一會也就會干掉了,可她皺著眉,臉上帶著一股慮色。
“怎么了?”后桌君表情平靜的問。
坐到自己座位上的彌聞聲回頭看了他一眼,為難的笑笑“沒什么,只是不小心弄丟了手鏈。”
“下課再去找好了。”后桌君看了看窗外突降的滂沱大雨“雨這么大,又不會有其他人揀去。”
“嗯。”彌點點頭,眉頭還是解不開的憂慮著。
或許是什么對她而言很重要的東西吧……不然不至于這么擔心……
看著彌轉過頭去,后桌君又戳了戳她的肩膀,眼瞧著老師已經快走進教室,他還是放低聲音問了句“喂,在哪里弄丟的?”
“就在操場旁邊的林蔭道。”彌也小聲回答“沒關系,我下課再去找。”
彌在第一節課下課后拿著傘去找了一遍,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被雨水沖走了,她翻來覆去的繞著長椅找了幾遍都沒找到,裙角和襯衣也被風雨淋濕了不少。
第二節課開始上課,彌只有放棄尋找繼續回到教室上課。
后桌君面無表情地看著彌的背影,有一縷被打濕的長長黑發順著對方轉頭的動作落在了他的課桌上。后桌君看著,忽然一嘆“老師。”他站起身來,看著講臺上也淋了些雨的老師“我感覺不太舒服,可以去保健室呆會兒嗎?”
“你一臉本大爺想找個地方偷懶的表情跟我說你不舒服?”還穿著運動服的班主任同時也是棒球社的管理老師,他剛從棒球場冒雨跑回來,就見后桌君明目張膽的請假要去偷懶“你倒是說說你哪里不舒服?”
“啊哪里都不太舒服啊,上次地震留了點傷到現在也沒好完,一下雨就感覺腿腳酸痛呢。”后桌君演技浮夸的做出了一臉本大爺好難受的表情。
老師一緩,似乎也想起這個學生在地震中受傷,請了那么長的假才重新回到學校,說不定還真有沒好完的地方。他表情松了些“那就去吧,不過你可別想偷懶,放學之后我會去問保健室的老師的。”他動了動嘴唇,又放軟態度“還有,如果你真不舒服,就快點讓保健老師送你去醫院。”
“是是。”后桌君已經自覺朝教室門口走去“老師你這么啰嗦會嫁不出去的。”
“誰要嫁出去了啊!”性別為男的班主任老師不爽地朝后桌君的背影吼道。
彌還坐在自己的位置,剛拿出書,她看著后桌君懶散的背影,并未多想。
下午本來就兩節課,最后一節課上完,彌得留下值日。
“彌怎么愁眉苦臉的?”剛擦完黑板,彌就聽見自覺留下來幫她整理教室的綱吉在她耳邊輕聲問。
“弄丟了點東西。”彌輕描淡寫的帶過,想到那也許找不回來的手鏈,臉色又憂愁了些。
多了人幫忙,值日很快就完成了。這段時間基本是雨季,大家也都帶著傘。彌撐著傘剛走出教學樓,就在大雨中隱約看到前面模糊的身影。
越走近,那不算陌生的身影就越清晰,他沒有打傘,淋在雨中。
“后桌君……”彌側頭看了身邊的綱吉一眼,看對方沒有奇怪的情緒表現在臉上后,趕緊小跑過去,伸手將后桌君遮在傘底。
“不是說傷還沒好嗎?”彌看著完全已經淋濕透了的后桌君,皺眉“這么淋在雨里是想再回去躺幾天嗎?”
彌的雨傘不大,將后桌君遮到傘底后,還有意保持禮貌距離的彌慢慢被淋濕了背部,但很快綱吉就遮住了她的背。
“沒什么……”后桌君抹了抹臉上的雨水,雨水順著臉頰沿著下巴滴落在地上,在男生身上很少見的長睫毛也覆著水珠。
他自己都說不清自己在干什么,為什么要努力找個對他來說根本無所謂的東西,為什么要冒著雨跑出來,為什么要像個笨蛋一樣,可是后桌君表情平靜地看了一眼彌身邊的綱吉,伸出了手。
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中,一根同樣覆著水跡的鏈子靜靜的躺在手心,那尾閉著眼睛的水晶魚像是在笑,十分安心的模樣。
彌低斂著睫毛看著后桌君手上的手鏈,風雨聲太大,已經淋濕了她的鞋襪,拿著手中的傘也像快被吹翻。她伸手捻起后桌君手心的手鏈,不解地看著對方“為什么?”
尖利起來的風聲模糊了彌的話,也模糊了后桌君的回答。
她只記得她在那一霎那仿佛看清了那張始終記不清的臉,那雙同她一樣墨黑的眼眸映著光黑亮分明,眸底沉得令人心顫。
“嘛……我明白的,畢竟我不是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