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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應晚偏過臉,太陽光恰好從他的那個方向照過來。
男人皺著眉,眼神目不轉睛的盯著前面的路況,他的神色該是嚴肅的,夕陽余暉,竟給他的眉眼添幾分溫柔。
學校門口人流量大,車子開一步停叁步。
氣氛沉默的有些詭異,就在余應想打開廣播時,只聽何景梧開口,“晚晚,我們先去見爸爸,好不好?”
余應晚的手有些抖。
這些年,她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何致遠,甚至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不是她的爸爸。
當年的事情發生后,何家的人雖然震驚憤怒,但是兩家畢竟是世交,又是政商界的聯姻,牽扯眾多。
經過一致商討,何家隱晦表示,余靄霞在氣頭上,說的話不一定是真的,只要他們愿意,還把余應晚當何家的血肉。
真正愛過的人才知道這句話有多虛偽。
當初,何致遠有多疼愛余靄霞,后來,他就有多討厭余應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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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定在雪崴。
日本菜大多生冷,余應晚不喜歡,倒是余靄霞年輕的時候,曾在日本留過學。
想起半個小時之前,何景梧還詢問她晚餐意見,不過虛晃一招。
進屋之前,余應晚牽住何景梧的衣袖,“哥哥。”
她突然喊他,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餐廳熱鬧,卻不嘈雜,很有日本的味道,人人禮貌得體,而又保持恰到好處的疏離。
何景梧也不開口催促,停下腳步,靜靜等待她的下文。
其實,說是等待,也有些自欺欺人。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早已心意相通,心里想的什么一個眼神就能明了,言語都是奢侈。
來餐廳的人很多,兩人這么僵在門口也不是個事兒。
余應晚邁了半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低聲問:“哥哥,是不是余靄霞回來了?”
何景梧下意識的伸手去掏口袋,這個動作讓余應晚知道自己猜對了,剛開始那幾年,只有他想逃避時候,才會猛的抽煙。
再見何致遠。
氣氛比余應晚想象的輕松,本來兩人也沒有多大的仇,最多只是淡漠。
何致遠年逾四十,今天特意穿了件灰色的小馬甲里面搭配咖啡色條紋襯衫,看上去不過叁十來歲,氣質很好,沒有電視上中年商人的油膩感。
他的舉動也很有禮貌,見兩人進來,還紳士的替兩人拉開座椅。
入座后,何致遠遞過一份扎著淡粉色蝴蝶結的心形禮盒,寒暄,“晚晚,好久不見,這是在來的路上給你帶的禮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不得不說,不管是余家還是何家,禮儀都是做到極致。
而何景梧,在這方面算是得了兩家真傳。
這不,余應晚還沒反應,何景梧已經替她拿好一套說辭,“謝謝爸,晚晚前幾天跟我一起去商店,也給您準備了一份禮物。”
兩人一來一回,就像在排練家庭劇。
余應晚坐在兩人中間,倏然有些感慨。
她想起武俠小說里,高手決斗,開頭總是不免寒暄幾句,最后才是你死我活的廝殺,而往往廝殺的兩個人,還是骨肉至親,比如李壞和月神。
又比如,小魚兒與花無缺。
余應晚靜靜的聽著,思緒飄得很遠。
何景梧脫下的青灰色呢大衣,放在一旁座椅上,他坐姿端正,背挺得筆直,時不時的點頭,聲音低而沉穩。
他的側臉很好看,不說話的時候平添幾分矜貴,還真有點像花無缺。
如果。
如果他們從小被不同的兩個人抱走,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