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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了拽秋月白袖口道:“阿昕,耽擱不起。”
秋月白頷首,他并不質(zhì)疑蕭洄品性。方才交手時若蕭洄真心為難,他是撐不住那么久的。一行人于晨曦之時離開大洪山,尋到了先前留于山腳的馬車,車上事先存有許多藥材,或許能救凌霄一命。紅萼傷勢不輕,駕車的活兒就落到了蕭洄身上。蕭洄倒也任勞任怨,絲毫沒有就此離去的意思。
車廂里滿是濃郁的藥味,汗珠順著阮靈奚的臉滑落到下巴,秋月白沉默地遞過去一方帕子。
阮靈奚一雙眼里全是紅色血絲,落下最后一針后接過帕子狠狠擦了把臉,有些虛脫的嘆了口氣:“你怎么樣?還能看清嗎?”
秋月白搖了搖頭,從上了馬車之后,眼前就開始變得模糊,這會兒幾乎已經(jīng)看不見了。但他在意的并非這個,只是將凌霄冰涼的指尖緊緊握在掌心,緊張道:“霄兒如何了?”
阮靈奚拉住他的手給他號脈,遲疑一瞬,才道:“得虧當(dāng)時將毒血吸出,原本該無大礙,只是到底殘留了幾分余毒未清。此毒忌大動忌怒,動則毒侵血脈,怒易攻心。他半宿拼命,這才導(dǎo)致毒入心肺。我已施針控制住了蛇毒蔓延,至于能不能醒來,只能看他造化了。”
秋月白低頭悶咳幾聲,拉過凌霄的手貼在心口上,不再說話。
阮靈奚見不得他這個樣子,邊幫他處理傷口邊道:“他年輕身體骨又好,應(yīng)該熬得住,倒是你……快別亂動了,讓我看看都傷哪了。”
秋月白像是沒聽到一樣,摸索著用濕帕子去擦凌霄臉上的血跡。
一番切脈之后,阮靈奚才松了口氣,翻找著藥材道:“藥師佛保佑,沒叫你落個永遠(yuǎn)失明,那行針兇險(xiǎn)倒是將舊毒一舉逼出,調(diào)養(yǎng)月余該是能恢復(fù)了……”
馬車行到鎮(zhèn)上,阮靈奚尋了個客棧安頓好凌霄,又看著秋月白喝了藥才算是一搖三晃的從屋里出來,推門便瞧見蕭洄在外面站著。
阮靈奚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么一號人跟著忙前跑后,一拍腦門道:“蕭大俠?你怎么是還在這?”說罷又覺得不太妥帖,顯得跟趕人走似地。
“他們還好嗎?”蕭洄問道。
盡管蕭洄幫了一路忙,提到此事,阮靈奚仍有些氣,冷笑道:“好不好蕭大俠還不清楚嗎?”
蕭洄聞言一愣,指尖下意識捏緊袖角,沉默一瞬,才道:“你可是生氣了?”
阮靈奚覺得這人當(dāng)真是有意思,凈是問些廢話,挑眉道:“您說呢?阿昕肚子里是我沒出生的干兒子,若是有丁點(diǎn)閃失,一尸三命您這可是損了大陰德了。”
蕭洄無言,只是頭更低了些,活像個犯了錯沮喪至極的孩子。
阮靈奚倒是沒想到出手如此凌厲的劍客竟是這么個不經(jīng)說的性子,撓了撓下巴,決定不討口舌之快了,轉(zhuǎn)身要走。誰知還沒走出兩步就被人一把拽住手腕,恰牽動肩頭傷口,疼的他倒抽一口涼氣,怒火上來想罵人。
“別亂動,你肩上的傷還沒處理。”蕭洄松了松手,又怕阮靈奚跑,沒舍得全松開。
阮靈奚扶著欄桿,喘著氣:“我知道,我這就出去找個醫(yī)館。”他幫幾人處理了傷口喂了藥,但自己這個夠不著,只能出去找人幫忙了。
“不必,我來幫你。”蕭洄不由分說將他拉進(jìn)屋里,按在凳子上。
阮靈奚撐著額頭,看他倒水拿藥,忍不住道:“蕭大俠……”
“叫我蕭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