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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贊成點頭,發動車子開出去,想起上回的事兒,又問:“是上次給你送書包的同學嗎?你多謝謝人家,我再烤點小餅干,你們小女生喜歡吃這些,你晚上一起給她,交朋友別失了禮數。”
孟母最喜歡做的那些小動物曲奇餅,每次做完送人還會用粉紅色絲帶包裝起來。
孟行悠想到那個畫面,眉頭就跳了兩下,干笑道:“不用了吧,他……他不喜歡吃這些。”
再說遲硯又不是什么小女生。
孟行悠在心里偷偷補充。
“喜歡是一回事,你送不送是一回事,就這么定了。”孟母看女兒這不著調的樣子,免不了多說兩嘴,“為人處世要圓滑一點,很多事情你不能因為你不想就不去做,禮多人不怪,這個道理你記住了,世界上各種各樣的感情都是需要經營的,有來有往才會長久。”
為了耳根子清凈,孟行悠趕緊服軟:“知道了,你做吧,我晚上拿給他,我好好經營,肯定跟他長長久久。”
欸。
怎么感覺哪里怪怪的。
孟父在旁邊聽得直樂,打趣了句:“要是男同學,你媽就不會這么說了。”
孟母瞪他一眼:“老不正經,當著孩子面胡說什么。”
孟父還是樂樂呵呵的:“悠悠都高中生了,又不是上的女高,跟男同學接觸很正常。”
“正常什么正常,她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學習,就是高考!”
“不耽誤,學習和社交都需要用心,這才是全面發展。”孟父仗著最近在家養病,是個嬌弱病號,把平時不敢說的都說了,“我們要做開明的家長,跟孩子平等相處,你這不準那不準的都是封建思想,過時咯,只會把孩子越推越遠,老婆你要多學學我,與時俱進,跟孩子走在同一個方向。”
孟行悠沒想到孟父還有這種覺悟,笑著附和:“老孟你太可愛了吧。”
紅綠燈的功夫,孟母往父女倆身上各扔了一個眼刀:“你們這一唱一和的,怎么,你這個做爸爸還提倡女兒早戀?”
“這男女同學接觸,也不一定會上升到早戀的程度。”孟父喝了一口水,感嘆道,“我覺得咱們女兒眼光高,不會隨隨便便看上誰,不過要是有看上的,那孩子準差不了。”
孟母白眼都快翻不過來了:“你可閉嘴吧,全世界就沒有你這樣做父親的。”
孟父笑道:“從眾思想要不得。”
孟行悠看熱不嫌事兒大,跟著說:“對,要不得,做人要有個人特色。”
孟母:“……”
*
孟行悠在家吃飽喝足,睡了個午覺,帶著孟母做的吃食提前回了學校。
周五請了一天假,周末的作業全堆著沒寫,她得早點回去補。
孟行悠在路上跟楚司瑤說自己帶了好吃的,惹得她嘴饞也跟著提前出門,要趕上第一口熱的不可。
楚司瑤家近,比孟行悠出門晚,比她到的早,孟行悠一進宿舍,她就沖上來,夸張道:“你總算來了,你在樓梯口我都聞到香味了,是不是排骨!?”
“你是狗鼻子嗎?這么遠都能聞到。”孟行悠把口袋遞給她,遲硯那一份單獨放在一邊,“趁熱吃,我出門前熱了一下。”
楚司瑤打開食盒,用手拿起一塊放在嘴里,贊不絕口:“你媽媽這手藝絕了,開店準能火!”
“她很少做,今天心情好才下廚。”孟行悠把外套脫了,坐下來開始補作業,“都是你的,我在家吃飽了。”
“愛你!”
楚司瑤吃了幾塊,才注意到孟行悠手邊還有一個紙袋,心領神會地笑了笑:“悠悠,那份是不是給遲硯的?”
“是。”孟行悠本來想解釋兩句,可回頭想想,她連自己都騙不過,也沒必要騙楚司瑤,又說,“就是給他的。”
楚司瑤眨眨眼,沒想到她這回這么坦誠,拿上食盒和椅子,坐到她旁邊去,一邊吃東西一邊問:“所以你真的喜歡遲硯,對吧?”
“對。”孟行悠寫字的手頓了一下,笑意淺淺,“特別喜歡的那種喜歡。”
“我支持你。”楚司瑤伸出手去,要拍她的肩膀,孟行悠看見她一手的油,側身避開,“你別摸我,手上全是油。”
楚司瑤改用手腕拍了拍她,八卦地笑起來:“你打算什么時候表白?”
“沒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孟行悠一點也不著急,顯得游刃有余,“等我有把握了,我再出手一舉拿下。”
“我覺得遲硯對你挺好的。”楚司瑤偏頭輕笑,“他雖然風評不怎么樣,但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觀察,基本可以列入謠言范圍。而且他平時很少跟女生說話,就對你話比較多,你絕對有戲,我看好你。”
好話誰都喜歡聽,孟行悠也不例外,全盤接受順便說了聲謝謝。
吃過晚飯,孟行悠拿著東西比平時早了二十來分鐘去了教室。
遲硯還沒到,她怕班上的人的起哄,偷偷把紙袋放進了他課桌的桌肚里。
寫完半張試卷,遲硯和他宿舍的三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來,看見孟行悠坐在座位上,他目光一頓,拉開椅子坐下來,熟稔地打了個招呼:“回來了啊。”
孟行悠聽見聲音,抬起頭:“嗯,我帶了東西給你吃,在桌肚里。”
遲硯側身偏頭,把桌肚里的紙袋扯出來,往袋口一瞧,聞到一陣食物香,問:“什么東西?”
孟行悠:“我媽做的椒鹽排骨還有曲奇餅,我帶了挺多的,你跟你們宿舍的人分吧。”
遲硯把食盒拿出來,里面的排骨被切成小段,上面撒了芝麻辣椒孜然,焦黃焦黃的,特別有食欲,食盒下面是被精心包裝過的曲奇餅干,比蛋糕店賣的還精致,他看見這一袋子東西,笑了笑:“你媽真有心。”
孟行悠還沒有出手的打算,不想讓遲硯多想,解釋道:“那天你給我送書包,我跟我媽說是女同學,她一直記著,讓我好好感謝你呢。”
遲硯把東西放進桌肚,心情似乎不錯:“那我還是沾了女同學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