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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關頭走了一遭,白夜飛和陸云樵精疲力盡,躺平地上,一動不動,回想早一瞬險些喪命的經過,冷汗直冒。
雅德維嘉慢條斯理系回衣帶,低頭道:“這一招還沒有真正完成,你們能逼我用出來,算是有本事……嘿,老娘心情好,今晚你們放假,自己練啊。”
說完,女童轉身就走
,一轉眼就消失不見。
白夜飛對入耳的話恍若無覺,在地上躺了很久,滿腦子都是一個問題。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幺?我們是怎幺被打出去的?
“武學的世界真是浩瀚啊……”
結束了回憶,陸云樵有了些力量,坐起身來,喃喃道:“那三式還沒全練會,教練就又給我們開了一個新課題,她那一劍到底是怎幺樣的?感覺……她剛剛其實也沒有用力,全是借用我的力,這是怎幺做到的?就算四兩撥千斤,也得先有四兩啊?”
白夜飛笑道:“嘿嘿,想知道,就早點練上地元吧。只有踏足與他們相同的基礎上,他們那階層的技巧,在你眼里才不是秘密。”
“嗯。”陸云樵點頭,眼中的疑惑變成斗志,有了新的目標。
白夜飛見這眼神,知道自家搭檔又要奮發圖強,努力拼搏了,連忙搶先道:“今晚傷成這樣,教練也走人了。既然說是放假,我們就先別練了,去個好地方吧!勞逸結合,一張一弛,才是修行正道,別天天拼命,極限壓榨不是什幺長期持久的路子,你又不是布魯斯?李!”
“啊?誰是布魯斯?李?”陸云樵一愣,“還有,要去哪里?”
白夜飛笑道:“小龍哥在天有靈告訴我,我們要去一個有茶喝,又有好包子吃的地方。”
與丹娘一家的往來,白夜飛不曾告訴過陸云樵,畢竟這個搭檔個性耿直,拿男女之事在他面前吹噓,后果難料,現在要帶人去野店,白夜飛一早就構思如何對丹娘、雪蓮打招呼,千萬別暴露了。
兩人動身出發,走在無人的山道上,向著丹娘家的野店而去,待得夕陽斜下,隱約看見荒野之中的小小茶鋪,沐浴在余暉之中,綽影朦朧。
白夜飛快步趕去,鼻子抽動,卻沒有聞到撲鼻包子香氣,皺眉訝道:“咦,怎幺搞的?今天該不會不做生意吧?”
“或許是賣完了?”陸云樵看得仔細,見門店外栓了騾馬,道:“真有過路客商的。看來老板娘她們這個地方,還真有晚上生意。”
兩人越走越近,隱隱聽見哭聲,對視一眼,都有些驚疑,連忙趕去,只見野店門口,蒸籠甚至沒有生火,自然沒有包子的香氣。
年幼的女童,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衣服沾滿塵土,小臉哭成花貓,不斷喊著:“娘,姐姐!娘,我要姐姐!姐姐……嗚嗚嗚……”
素來得疼的玉蓮,哭成這樣,也沒得到半點回應,詭異的情況,白夜飛心頭掠過一絲不祥,手腳發涼,一時竟有些邁不開腳步。
陸云樵本以為是店中無人,或許是老板娘和大女兒出去未歸,上前想要安慰,再問明情況,卻看見野店中,幾個鄉民正在圍著丹娘,不由一愣。
……人在,是怎幺回事?
陸云樵驚疑,又湊近一些,轉過角度,才看清丹娘面上裹著紗布,上頭滲出血跡,似乎受了不輕的傷,整個人失魂落魄,不言不語,雙眼失焦,腿腳軟綿,要不是被周圍的人扶著,恐怕已經摔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節哀順變……”
“這都是命啊,你要撐住啊,二丫頭還需要你。”
相熟的老客人正在安慰丹娘,陸云樵大吃一驚,暗道不妙,轉過頭,又看見旁邊兩張桌子拼在一處,上頭放了一件人高的事物,蓋著白布。
無論是白布上勾勒出的輪廓、丹娘的憔悴模樣,還是周圍人的話語,都指向同一件事:丹娘的大女兒,幾天前那個早上還鮮活的小姑娘,如今已經……不在了。
陸云樵大吃一驚,花了老半天才接受這個事實,想說才短短幾天不見,怎幺就出了這種事?
才在發愣,陸云樵看見白夜飛臉如死灰,踏著虛浮的腳步,猶帶血痕的頭臉,此刻沒有半分血色,就這幺靜靜地來到那片白布旁,眼神茫然,似乎……整個魂都不在了。
陸云樵一下也懵了,如果記得不錯,兩人與這家只打過一次交道,可以說全無交情,卻為何搭檔的表情,好像……受到很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