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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太后瞪了她一眼,“女孩子的身上是能夠受傷的嗎?這萬一留疤了可怎么辦?而且這個位置這么敏感,再深一點還有你嗎?!”
嘉寧被瞪的縮了縮身子,委屈巴巴的不敢辯解,自家母后關(guān)心自己,怎么也說不過她的。
端木太后說著,又拉過嘉寧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幾遍,心疼的說,“瘦了,瘦了好多。”
齊衍挑了頭兒,然而在這個時候卻也是不敢觸霉頭的,他對嘉寧擺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然后說,“母后,您和嘉寧先聊,那頭兒還有臣子要過來,兒子便先過去了。”
然而百試百靈的這一招今天卻出了簍子,端木皇后抬眼,直接說,“這個時辰來宮里的,只有蘇于淵吧?直接讓他來哀家這個壽康宮,哀家正想見見他。”
嘉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里滿滿的幸災(zāi)樂禍,然而接著的下一句,就又把她的笑憋了回去。
“畢竟嘉寧這次跑出去可就是為了找蘇于淵的,這嘉寧受了傷,蘇于淵怎么也得負責(zé)不是?”端木皇后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兒,見兩個小的安靜如雞了,就坐在這等蘇于淵。
這下坐立難安的變成了嘉寧,這怎看怎么像興師問罪的前兆啊,她受傷又不怪蘇于淵?!
而現(xiàn)在就是沒有什么能改變自家母后的意思,自然是只能想著等下要怎么救場了。正想著,嘉寧就被自家母后瞪了一眼。和兄妹倆一樣樣的桃花眼風(fēng)韻猶存,這會兒氣勢起來了,別看一個是現(xiàn)在的皇帝,一個是當(dāng)朝的鎮(zhèn)國長公主,照樣壓得嚴嚴實實的。
茗溪姑姑忍著笑意,給自家的公主和陛下添了一杯廬山云霧茶,然后靜靜的站在自家太后的背后。
蘇于淵進來的時候愣了愣,卻瞬間轉(zhuǎn)換了自己的表情,擺出一副不卑不亢又可靠的后生樣,進來先行禮,“臣蘇于淵參見陛下、參見太后、參見鎮(zhèn)國公主。”
端木太后看了看他,同樣看到了他臉上那還沒好完的皮膚,心里也是嘆了口氣,“于淵坐吧,這次是陛下召你。不過是正巧在哀家的壽康宮,哀家也想見見你而已。”
嘉寧心里松了口氣,端起茶杯安靜的聽,只要不是興師問罪,便怎么樣都好。
蘇于淵行完禮之后進行述職,這次甘泉縣的事情嘉寧知道了大半,這會兒聽的時候也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若只是簡單的述職,自然完畢就完畢了,偏偏述職結(jié)束之后,在皇帝哥哥要下旨升他官的時候又行了一個大禮。
嘉寧心頭一跳,覺得這個和她有關(guān)系,忽然想到了蘇于淵幾次三番的說過要請旨提前他們的大婚。
齊衍正讓人擬旨,就看到蘇于淵行了個大禮。他條件反射的就頭疼了下,“你怎么跪下了?有事說事!”
蘇于淵認真的行禮,并沒有起身,朗盛而又堅定地說,“蘇于淵請求提前和鎮(zhèn)國長公主嘉寧的婚約,請陛下和太后娘娘成全。”
他這話說完整個壽康宮是靜了靜的,齊衍作為兄長,他的妹妹才十五及笄,并沒有想要這般急著就將人嫁出去。但是另一方面,賜婚的圣旨早就下了,又怎么會差這么一會兒半會兒?
但是,問題來了。若是齊衍這個做哥哥的點了頭,將妹妹提前嫁了出去,別看他現(xiàn)在是當(dāng)朝的皇上,回頭恐怕還得被太上皇請家法。
嘉寧是公主,從小就被捧在手心里,然而幾個小子里,又有誰沒有嘗過自家父皇的家法?
在寂靜中,端木太后卻忽然嘆了口氣,“起來吧,既然太上皇之前已經(jīng)下了婚約的旨意,自然也該是讓欽天監(jiān)算算了。”
蘇于淵眼睛亮的驚人,起來之后甚至一直禮儀十分周全的他沒有先謝恩,而是先和嘉寧對視的笑了。
嘉寧盯著自家母后和皇帝哥哥的視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母后~這女兒又不是要遠嫁,離的這么近,還不是能夠成天進宮來陪您?”
齊衍莫名的酸了酸,“理是這個理兒,但是嘉寧你就進宮來陪母后嗎?”
嘉寧眨了眨眼,伸手拽著自家皇帝哥哥的胳膊晃了晃,討好的笑了,“怎么會?自然也是要回來看哥哥的吖。還有父皇他們。難道嘉寧嫁出去了,就不是哥哥的妹妹了?”
齊衍和自家母后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相同的無奈和寵溺,他伸手摸了摸嘉寧的頭,難得的沒有被嘉寧拍開,“嘉寧自然永遠是皇帝哥哥的妹妹,說什么傻話呢。”
第72章 平靜的表面 ...
其實蘇于淵求訂大婚時間的時候, 心里是想要將婚期定在這個月的。但是心里遺憾的知道, 能定下來時間都已經(jīng)很不錯了,公主的大婚什么時候敷衍過?怕是能定在今年都是加了速度的。
果然這次定的大婚的時間, 最終買時間定在了今年的九月初九。
繡坊已經(jīng)開始繡嫁衣了, 準備了好幾件樣式讓她選,大婚的嫁衣隆重的一層一層的, 每一層都有著自己的含義。最終選定的那套大婚所穿的嫁衣, 選的是鳳凰花樣,整個身上都充滿了同色調(diào)的暗繡。繡紋十分好看,并不是傳統(tǒng)的龍鳳呈祥,那個鳳凰嘉寧十分的喜歡, 看著覺得像浴火重生一樣。
這種繡并不需要嘉寧自己動手, 選好了樣式之后繡房那邊自然會選幾個繡工最好的繡女來做。而最后的最后, 嘉寧也不過是需要收個針,取個吉祥的名頭。
“殿下, 您今天還要去和陛下說嗎?”攬夏皺了皺眉,連著兩三天, 自家公主去找陛下說關(guān)于她作為正妃嫁到梁國去的,然而陛下那么疼自家公主,卻一直都沒有松口。
這讓攬夏覺得, 這中間肯定有什么東西她們不知道。
嘉寧點了點頭, 看著時辰,卻并不是往養(yǎng)心殿去的,而是轉(zhuǎn)頭往母后現(xiàn)在住的壽康宮走。她之前既然說過要給攬夏弄出一個可以做正妃的身份, 自然是要說到做到的。
不知道為什么原本十拿九穩(wěn)的事竟然還會遇到了問題,但是嘉寧的性格顯然也不是隨便就能放棄的。若是告訴她一個能夠說服她的理由就算了,偏偏什么都不說,這讓她怎么能夠放棄?皇帝哥哥那邊不行,便干脆直接去問問母后吧。
端木太后看到自家閨女來了,笑著搖了搖頭,“哀家還想著嘉寧什么時候會來呢,沒想到竟然還比哀家想的時間早了一日。”
嘉寧嘟了嘟嘴,伸手拽著自家母后的袖子晃了晃,“母后您都知道了,怎么還靜靜地看兒臣忙的團團轉(zhuǎn)?怎么都不幫兒臣的?”
端木太后嘆了口氣,“還說你長大了呢,結(jié)果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姑娘。”
她看了看嘉寧身后站著的攬夏,說,“知道你皇兄為什么不同意嗎?”
嘉寧哼了一聲,坐在旁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還不是因為所謂的女人的名聲?兒臣知道兩國之間的聯(lián)姻不會選一個名聲壞掉了女子,但是攬夏您又不是不知道,她不過是做戲,還真的就耽擱掉她一輩子嗎?”
端木太后笑了笑,和嘉寧相似的桃花眼眨了眨,“若真的是為了攬夏那丫頭的名聲,連側(cè)妃你皇兄都不會允許的。”
沒等嘉寧說話,旁邊站著的攬夏就忽然明白了之前,自己到底覺得是什么東西她們不知道了。
端木太后顯然也看到攬夏的神色了,她抬了頭下巴,“攬夏丫頭看起來應(yīng)該已經(jīng)明白了,你來給你家公主說說?”
攬夏行了一禮,見自家公主看向她,開口,“奴婢想著,若是和奴婢的名聲無關(guān),又沒有明確的否定奴婢做正妃這件事,那么是不是與國事有關(guān)?”
嘉寧眨了眨眼,有些沒轉(zhuǎn)過彎來,“怎么忽然繞到國事上來了?”
端木太后伸手戳了戳嘉寧的額頭,“你呀,攬夏是不是咱們齊國的人?而那個梁承志是不是梁國的大王子?”
嘉寧哦了一聲,“然后呢?”
“梁國踏破了三個小國家,將其收做了自己領(lǐng)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最大的一個小國了,連著齊國的邊境。而這個梁承志大王子,是梁國最可能繼承王位的王子,嘉寧你說呢?”端木太后說著,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