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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寧隨手扯了一條里衣的布料,將自己脖子上的上纏住,聽到這句話,愣了下。大皇兄這話是什么意思?她抬眼去看他的臉頰,卻忽然睜大了眼睛,就見齊旭他捏著臉上傷口的邊,竟然撕下來了一小塊皮膚?!而更可怕的是,這塊皮膚下面竟然還是片皮膚?
“大皇兄?你的臉是什么情況?!”從小關系其實還算是可以,這會兒嘉寧竟然直接問了出來,問完她自己都有些愣住。
齊稷也愣了愣,這妹妹厲害了?需要的時候喊大皇兄,不需要的時候喊齊旭。他忽然饒有興趣的問,“怎么?看不出來?嘉寧覺得是什么?”
嘉寧皺眉,敏銳的感覺到了危險,直覺的這個問題接著問下去,對自己不好,“大皇兄打算什么時候將嘉寧送回去?若是帶著嘉寧,恐怕這一路都走的十分的不順暢吧。”
齊稷笑了,“既然已經帶著嘉寧出來了,又干什么要送回去?嘉寧留下來陪大皇兄可好?”
嘉寧皺了皺眉,肚子忽然咕嚕嚕的叫了聲,臉有些紅,“有吃的嗎?昨夜到現在,幾乎都沒有怎么用膳,反而喝了一肚子的茶水。”
齊稷眼神劃過了一道奇怪的光芒,“怎么?本殿下這里的東西嘉寧你也敢吃?就不怕有毒嗎?”
嘉寧哼了一聲,也不再提。哪里是要吃什么東西?不過是之前蘇于淵教過她,盡量的淡定和溝通,先拖延時間,再進一步找機會出來嗎?大概蘇于淵自己教的時候也沒有想到,他教的東西自己先用了兩次,齊稷都已經不上當了,這時候嘉寧再用,又怎么還會有用?
然而齊稷到底沒打算將嘉寧直接餓死,丟給她了半個干饃饃,也懶得管。
“殿下,咱們直接走吧,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任姑娘給齊稷拿了套衣物,等他換好了,說。
本來因為行動的時間選擇在了深夜,這會兒依然天都還是黑的。齊稷心里清楚,他雖然將人甩掉了,但是給足了時間,對方未必不能直接找過來。到時候到底是誰占上風還真的不一定。
……
那個暗衛帶著人找到地方的時候,天空都已經泛起了魚肚,而里面也顯然已經人去樓空。
蘇于淵不顧腿上的傷也跟過來了,這樣的情況雖然是意料之中,卻仍然覺得自己心里擔憂無比,“接著找,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是!”
找自然是要找的,嘉寧可是鎮國公主,當今陛下的親妹子。這要是出了什么問題,怕是所有人都得要陪葬。他們那路上都還碰到了早就出去的曹和廣他們,依然像個沒頭蒼蠅一樣亂轉,看樣子正打算回去。
“曹提督,可有看到齊旭他們?”蘇于淵雖然品級最低,但是一來他這次是欽差大臣,二來他又是嘉寧的駙馬,便直接的就問了。
“本官到的時候,已經是人去樓空了,怎么齊旭往這個方向來了?”曹和廣摸了摸胡渣,看見他們的表情,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齊旭擄走了嘉寧公主。”程寧說。
第68章 好消息連連 ...
今天的陽光有些刺眼的過分了, 讓嘉寧覺得有種她脖子上的傷口草草包扎, 現在還感覺到有些刺疼,這一路急性, 還真的就將她看的嚴嚴實實的。
這個方向讓嘉寧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就像是她曾經走過一樣。她坐著的這個馬車看起來很久沒有認真清洗過,嘉寧小心的避過那層油漬, 卻發現馬車里坐的地方也依然臟兮兮的。她皺了皺眉, 還是坐了下去,月白色的衣裙和臟到有些發黑的坐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個馬車里只有嘉寧一個,到底要怎么才能逃出去呢?一抬頭就看到了齊旭騎著馬正在外面饒有興趣的看她。
“怎么?想好怎么跑了?”齊稷心里還在思考蘇于淵到底知不知道印鑒在哪,之前印鑒消失前最后經過的確實是蘇于淵那個去世了的父親的手, 單從蘇于淵的表情還真的看不出來。
嘉寧眨了眨眼, 看了眼他的臉, “大皇兄的臉好了?”
齊稷哼了聲,東西到手之前為了防止蘇于淵真的將其損毀, 還真的不能讓嘉寧怎么樣,“本殿下勸你還是不要想著怎么逃跑, 若是跑出去,就你一個弱女子,你覺得你能活得下去?”
嘉寧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可是時間越久其實越不安全。從早上已經到了中午, 中午的陽光比早上的還刺眼,她坐在馬車上都能感覺的到從窗戶口曬過來的陽光,就和上輩子去和親時候特別的像。
她愣了下, 睜大眼睛去看了方向,和那似乎哪里都一樣的延綿的山脈。這就是去梁國的路吧?雖然之前因為開始的地方不一樣,所以她沒有認出來,可是上輩子和親的車可是一直走了一個多月。
同樣的景色看了那么久,換個方向又如何認不出來呢?嘉寧想到了什么?她覺得應該更多的是在同一個地方看到的同一片的天空。才不要再去梁國!
不過去梁國是去做什么?她想多看看周圍的人,周圍的路線之類的。但是卻被人給瞪了回去,哼,不看就不看了唄。
嘉寧將腰間的香囊用簪子戳了個洞,小心的放在了馬車邊上。看著里面的香料緩緩且均勻的灑在地上,希望這樣是有用的,能夠給他們一些提示和線索。
……
“汪汪汪!!!”
煙塵滾滾的尋找中顯然已經不止有了人,還有了一群新的伙伴。搜尋隊伍已經換了三批人了,是攬夏提議,說自家公主身上的香囊是特質的,或許狗能夠通過氣味找到人。現在的情況自然是可能有用的方法都會被采用的時候,所以才有了這現在的情況。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不錯,一百多條狗,還真的順著味道找到了些東西。加上那個暗衛一直跟著,提供了他跟丟的地方,配合著那群狗嗅到的氣味然后去找可能會存在的地方。
蘇于淵不顧腿上和臉上的傷,一直跟著找了一整個晚上,他一直在告訴自己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但是誰又能在心上人被擄走的情況真的無動于衷呢?至少蘇于淵不行。
他一邊看著一波一波的人去找,一邊仔細的回想著到底是什么樣的東西會讓齊稷這般的在意。上次他沒出事的原因估計就在這個東西上,而這次嘉寧被擄走而不是出事,顯然也是在這個東西上。
正午的陽光照向蘇于淵,卻照在了屋檐上,投到蘇于淵身上的只剩下了陰影。而與之相反的,確實蘇于淵腰間的那塊玉佩折射出了一個亮眼的光斑。
是了,什么物件是哪怕再危險也要拿到的?對于反賊來說,要么是玉璽,拿著玉璽才能立得住,有名頭。而這顯然不可能,蘇于淵自己都知道,齊國的玉璽從來沒有丟過,更不可能到他手上。那么,會不會是虎符?蘇于淵皺著眉,同樣的否定了這樣的想法。
虎符這個東西也一直沒有丟過,若是丟了虎符,曹提督那的兵馬也不至于能讓他憑借密旨就能借的動。還剩下什么?蘇于淵忽然想到了甘王。
既然上次齊稷已經幾乎肯定了他的說法,那么作為甘王的曾孫,齊稷需要的東西,會不會和甘王有關?這個想法顯然就靠譜的多了,若是打著甘王比太上皇更正統的身份去反叛,他顯然是需要東西能夠證明他就是甘王的曾孫,證明他能夠正統的去扛起這面大旗。
但是這樣的東西真的有接觸過的話,蘇于淵又怎么會不記得?他細細的思考,甚至連家里母親和妹妹有沒有什么藏起來的東西,都想了一遍,卻依然沒有什么結果。
蘇于淵忽然覺得心向下墜了墜,這個東西……怕是根本不在他這里。而顯然,現在的情況下,這東西已經可以算是嘉寧的保命符了。必須在他們找到它之前找到,又或者……干脆就直接放出消息,說要用那東西去換嘉寧?
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猜測的東西不會十成十的靠譜。若是換做是他自己,兩成的把握便就敢直接的去賭,但那可是嘉寧啊,他又怎么敢?
折春這會兒正急的團團轉,她拉著攬夏的手,“就不該讓公主夜里過去,怎么辦?我現在好慌。”
攬夏看她急的臉頰上的嬰兒肥簡直都已經瘦了一圈,她嘆了口氣,自己又何嘗不是呢,“折春你冷靜一點,現在著急沒有半點用,咱們需要冷靜下來,仔細的去想想看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將公主救回來。”
折春本來想說的是,哪里有什么辦法啊,卻忽然看到了攬夏遮擋傷口而紋在額頭的那朵芍藥花,眼睛忽然l*q的就亮了,“攬夏你向來最有注意了,好好想想,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將咱們公主救回來的?”
攬夏被她那全然信任的眼神看的整個人都有些愣,她自己的性格自己知道。尤其是之前的幾次出格的行動,卻沒想到折春竟然到現在都還能夠全然的信任她,這顯然讓攬夏的心被輕又重的小錘輕輕地撞擊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