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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杜宏儒夸了又夸,這個杜宏儒既然能夠負責兵器庫,自然也是反賊齊旭的心腹。這個人的價值比抓住的那一百多個俘虜可多得多了,又主動配合,怎么可能放過他?
見曹和廣杜宏儒去邊上了,蘇于淵才留意到這里剛才因為經歷過混戰的原因,地面上的尸體和血跡自己倒是沒什么,但是嘉寧也在。
他皺了皺眉,就著兩人交握的手將人拉過來,用自己的身體將周圍的情況擋了擋,免得污了嘉寧的眼睛。半點沒有這就是嘉寧帶來的人做的,這樣的想法。
嘉寧聞到了距離鼻尖很近的蘇于淵身上的味道,是那種幽沉的墨香,就想蘇于淵本人一般,初識的時候有些摸不著底,卻能夠像潑墨而出的文章和畫作以及詩詞,讓人沉迷其中。
“上去吧?地底有曹提督他們在沒什么不放心的,血腥氣確實有些沖鼻。”蘇于淵說著,帶著嘉寧就往外走,將兩方人馬視若空氣,對他來說,到這一步其實已經完成了陛下的密旨。
嘉寧點了點頭,臉頰有些紅。她順從的跟著出來,這會兒還是后半夜,人基本上都在地下,卻也并不黑。她和外面舉著火把的兵們點了點頭,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這個蘇于淵長大的村子。
“好奇?”蘇于淵笑著,捏了捏她秀氣的鼻子,他這會兒心里滿滿的都是看到嘉寧來找他時候,心里的震撼和暖意。
嘉寧皺了皺眉眉頭,用沒有拉著的那只手將他那只作怪的手拍掉,“再捏要不好看啦!”
蘇于淵眼神暗了暗,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可口、有多誘人?夜晚本來就帶著一些曖昧的感覺,他將心底的那頭野獸押回籠中,告訴自己愛她就要尊重她,你該克制。
嘉寧確實好奇,從面上看確實是一個非常正常的一個地方,“究竟是什么人那么奇思妙想,將一整個鎮子甚至一整個縣地底都打通的?竟然還真的給做成了。”
“這里的年頭應該已經很早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應該在六十年前甘王那會兒做的。”蘇于淵說起來侃侃而談,一點也不像是在說猜測,而像是說一個事實。
嘉寧挑了挑眉,卻并不懷疑蘇于淵猜測的真假,只是好奇,“于淵怎么知道的?”
按理來說,六十年前的事怎么也輪不到還不到二十的蘇于淵啊,所以嘉寧很配合的用求解的眼神看了過去。
蘇于淵笑了,這幾天雖然也在笑,但是顯然那些笑容都沒有達到眼底,而現在的,卻是讓人看著就覺得春暖花開,“并不難猜,反叛的話,大概不是前朝就是今朝。而前朝距今太久,他們的樣子也不像是一代代流傳下來的,在剛來的時候,于淵碰到過一個見證了甘泉縣變化的老婦,那個老婦不超過八十歲。”
嘉寧恍然,“前朝不可能的話,那就只有今朝了,于淵猜六十年前的甘王,是因為在這可能的時間里甘王既符合皇朝血脈的要求,又封地在這里,滿足了地理要求?”
蘇于淵點了點頭,“對,因為上一輩的皇子皇孫因為奪嫡失敗全軍覆沒,才會選擇過繼今上,所以上一輩不可能,只能是上上一輩。”
他說完,卻發現嘉寧眼睛笑盈盈的,有種蔫壞的感覺,似乎他那哪里說的不對,“怎么?哪里說得不對嗎?”
嘉寧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其他都對,不過不是今上啦,父皇禪位給了太子哥哥,現在的今上是哥哥。”
蘇于淵眼睛微微張大,這個確實是沒有想到的,本朝禪位這都還是第一個,“那父皇的身體情況?”
嘉寧聽到他直接喊了父皇,也沒有介意他在還沒大婚的時候就這么稱呼,反正都是早晚的事,“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天天早上去找父皇一起做五禽戲,還各種食補藥補。”
她說到這,又想到了剛剛聽到李青松李太醫說到時候的要溢出來的開心,這會兒拉著蘇于淵,帶著一種分享的感覺,“父皇沒事了~李青松李太醫說,不適合再過于憂思,好好養的話,完全可以多活好多年。”
蘇于淵被她的開心感染到,也笑了,“真好,嘉寧做的很棒,是個特別棒的福星。”
嘉寧被他過于認真的夸獎弄得紅了臉,兩人沒有走太遠,還在可以看到周圍舉著火把巡邏的隊伍。然而到底是半夜,今天的月亮格外的明亮,都說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美人還用這樣的認真且蘊含著情愫的眼神看著她,嘉寧幾乎有幾瞬的時間忘記了呼吸。
蘇于淵今夜笑的次數比這一個月以來笑的次數都還多,被她的癡迷自己皮相的樣子逗笑了,胸口都微微的輕震,不由嘆息了下,“真想早點和嘉寧你大婚啊,想要嘉寧變成于淵的妻子。”
嘉寧的臉頰爬上了紅暈,大概是因為周圍的火把太熱了,甚至感覺背后都還有些細密的香汗出來,卻也順著他的話想了想,“大概早不了了,父皇和皇帝哥哥的意思,我看著像是要多留我兩年。”
蘇于淵夸張的嘆了口氣,蔫噠噠的看著她,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不能早點嗎?還要兩年啊。”
嘉寧有些不好意思,換了只手握住,“那于淵加油建大功,然后請旨試試?”
周圍火把上的火苗隨著夜里的風微微搖擺,就像是嘉寧和蘇于淵的心,或許,真的該想想看怎么樣早一點大婚了……
第63章 中計 ...
一整夜沒回去睡, 只是靠著蘇于淵的肩瞇了一會兒。
嘉寧看著天邊露出的魚肚白打了個哈欠, 有些不好意思的從蘇于淵肩上將起來。五月初的夜里還是比較涼的,昨夜取了披風, 兩人一起披著。人靠的近不說, 心也有些靠的太近了,讓嘉寧覺得整顆心都捂的熱乎乎的。
蘇于淵見她醒了, 沒有半點猶豫, 將兩個人一起披著的披風取下來給她披上。不著痕跡的活動了下自己有些發麻的半邊肩膀,柔聲問她,“怎么這么早就醒了?”
嘉寧見曹提督正好過來了,雖然一宿沒睡, 但是眼睛里卻滿滿的都是一種任誰都能看的出來的興奮。她同蘇于淵笑了笑, 問:“曹提督這是有進展了?”
曹和廣草草的行了個禮, “經過審問和杜宏儒所提供的線索的對比,已經確認了反賊齊旭的行進方向與位置, 請公主和欽差下令,咱們好速度追過去!”
嘉寧眉頭一跳, 她第一反應覺得這樣的事情并不合適,或許是因為上輩子大皇子齊旭是最后的贏家,又或許是這樣的贏來的太輕松, 讓她條件反射覺得不對。
蘇于淵挑了挑眉, 他不意外會有收獲,但是卻也不認為這樣的收獲會有什么捕獲。齊旭那邊又不是傻的,這邊的消息他可不信齊旭收不到, “既然查到了地點,曹提督便讓人去看看吧,多注意那位置旁邊的可疑地方。”
曹和廣頓了下,雖然他是個大老粗,但是卻并非完全沒有那根弦,不然也不會在這么一個地方待了那么久還沒出事。這話的言下之意顯然是那個地方很可能已經人去樓空,而需要找的反而是那附近能藏的下人的,“好,謝謝蘇駙馬提醒,和廣記得了。”
說完之后,見嘉寧沒有別的要說的,曹和廣點了人便親自帶著出去了。
大概是因為長時間不見,見面后嘉寧和蘇于淵都沒有覺得兩人距離過于短,只覺得思念的人在旁邊,總想離的近一點。
蘇于淵在曹和廣帶人出去大概一炷香時間的時候,心里想到夜里嘉寧說的可以立功勞請旨早些大婚。那么什么樣的‘功勞’適合自己去取得?他唇角勾了勾,有什么比抓住的這些俘虜更適合的呢?不是說懷疑曹提督的人審訊不行,而是那個給齊旭傳遞消息的人應該還是在俘虜里。
或許他或者她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能夠傳信,卻絕對在這般嚴密的防守下人走不了。蘇于淵心知俘虜區不是什么好見的地方,他拍了拍嘉寧的披風,“你先休息下,讓折春給你弄杯熱茶,我去看看那些俘虜。”
嘉寧點了點頭,她從來沒有想要約束住蘇于淵的羽翼,自然也不會阻止他要做的事,“好,我讓折春她們先弄點熱食,你忙完了記得上來用膳。”
蘇于淵笑了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應下,“好。”
俘虜并沒有在地下,而是關在了地面上。蘇于淵過去的時候看到了守在外邊的程寧,“辛苦程校尉了,怎么樣?”
程寧搖了搖頭,“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問出其他的什么消息,可是若是按照現在這樣嘴巴緊的情況,又怎么會那么容易的招認出反賊齊旭所在的地點?”
他說著猛地拍了下腦袋,“壞了,怕不是陷阱!曹提督都帶人去了有一炷香時間了,我去帶人追他。”
蘇于淵拉住了說風就是雨的程寧,“你如果追出去,怕才是中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