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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皇后皺著眉,見陛下沒說話便開了口,“怎么出問題?難道你身上的喜脈還是假的不成?”
辰妃眼淚直接就掉了下來,看起來又可憐又絕望,直看的三皇子齊和心里一抽,這可是他從小相依為命的母妃啊。正當他快要忍不住求父皇的時候,母妃的貼身大宮女慧兒卻先出了聲。
她直直的跪了下去,行了一個大禮,揚聲道,“陛下三思!莫要誤傷了娘娘腹中的皇嗣啊!”
慧兒行了禮,跪到還是跪著,卻挺直了腰板,“前朝也不是沒有過,前朝的貴妃娘娘也是,承歡在兩年前,孕育卻在兩年后。而咱們娘娘上次承歡也只是在兩個月前,又怎么不可能了?奴婢敢用性命擔保,娘娘這期間并沒有離開過晨曦宮!”
嘉寧眼睛睜的圓溜溜的,她回頭和自家太子哥哥對視了一眼,有些懵。
前朝的貴妃那件事由于過于離奇,她也是聽過的。據說當年孩子生下來還做了滴血認親,證明了確實是當時的陛下的親子。
她有些牙疼,辰妃娘娘平時里的為人是真的好,雖然沒什么存在感,但是真的是都留下了老好人的印象。若不是三皇兄齊和說的那些,她可是半點都不相信的,但是……大皇兄齊旭和父皇是親父子,若這孩子是他的,便是真的生了下來,和父皇做滴血認親也是相融的吧?
她和自家太子哥哥站的位置比較相近,一時間扯了扯他的袖子,表示自己不知道該怎么辦。
被自家胞妹扯了扯袖子的齊衍也是有些難受,若是為了不混淆血脈,自然是自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可是他心里卻有一個年頭,辰妃娘娘一直都很本分,萬一根本沒有那什么,是齊和說錯了呢?
最終他也只是拍了拍自家胞妹的胳膊,看了看自家父皇。這事并不是他們小輩可以做得了主的,到底還是得看自家父皇。
皇帝緊皺的眉頭聽到這個說法松了一點,他也知道前朝這個事,但是真的發生在自己的愛妃身上,還是顯得過于駭人聽聞。
慧兒一看有戲,連忙接著說,“陛下和娘娘若還是不放心,等孩子生下來了,自然可以做滴血認親啊!我們娘娘對陛下一片癡心啊,陛下!”
辰妃一邊聽,一邊垂淚,明明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卻又固執的看著自己陛下。那平日里淡然溫和的眸子里,卻滿滿是執拗和一句‘陛下您信不信臣妾。’。
皇帝最終還是伸手抱了抱辰妃,這么多年的陪伴,讓他對自己宮里的這個老人還是有所眷戀的,更何況兩人之間可還有一個三皇子齊和,成了年的兒子就在旁邊看著。若是這樣還能偷人,皇帝齊景源是真的想不通她到底是圖什么了。
既然做主的人已經做了主,端木皇后也沒有再說什么不好聽的。畢竟這三年這可是唯一一個有身孕的,“李向明,辰妃有孕期間的平安脈就交給你了。”
李老太醫顫顫巍巍的行了禮,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老了身體不行了,還是因為這件事實在是說不準,牽扯進去讓才經過太醫院清洗的他有所心悸。
“是,臣領旨。”但是皇后娘娘既然已經說了,便由不得自己不答應了,自然也只有自求多福。
嘉寧還是一身鎮國公主的服飾,父皇在晨曦宮陪著辰妃娘娘,她們便先行告退了。她和太子哥哥吐了吐舌頭,“那嘉寧先回宮去換身衣裳,等下去太子哥哥那找你?”
齊衍哪里不知道她的小腦袋瓜里想著什么,索性也出了晨曦宮,沒有剛才呢那般壓抑。他伸手戳了戳嘉寧的額頭,正好戳在了那個花鈿中間,戳出一個小紅印子,“你這丫頭,回去換了衣裳好生休息,既然已經賜了婚,就該好好的準備你大婚要用的東西。”
嘉寧嘿嘿一笑,也不管自家哥哥剛才戳紅了沒,“公主大婚自然是禮部那邊準備了,怎么也不會虧待了我不是。”
齊衍有些沒好氣,他想要伸手捏住她的臉頰往外拉,可是到底顧忌著今日自家妹妹這般精心的打扮,沒有動手壞了妝容,“起碼也要自己看看到底有些什么需要啊,帶些什么總要準備的。等繡房那邊做出了大概的樣子,你可還得自己將花樣的邊角收收呢。”
嘉寧苦兮兮的,上輩子和親哪里有這般的麻煩?大皇兄上位之后恨不得讓她當天就走,什么東西都用的是早就準備好的,而且她都沒有看到摸到過。但是這樣的辛苦,卻也正是這輩子足夠的舔,才有這樣的‘苦’來吃啊。
她笑了笑,伸手晃了晃自家哥哥的袖子,這會兒看起來又像是一個小姑娘了,“好啦,那嘉寧就先回去了。”
“回吧,你這幾天閑了就多往蘇于淵那去下,他差不多要休一個月的探親假。”齊衍想了想,忍著胃疼的說了這么一句。
嘉寧點了點頭,便回了自己的福寧宮。
“公主您坐,奴婢幫您將頭飾卸了。”折春看著自家公主,這次的配飾雖然沒有上次那般沉重,時間久了一樣墜的頭沉的。
嘉寧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脖子,坐在了銅鏡前,“這次之后應該有一段時間不用這般隆重了吧?”
折春笑著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搖了搖頭,“這要看您和咱們蘇駙馬大婚的日子定在什么時候了,大婚那天可是比今日還要隆重的。”
嘉寧回頭敲了折春額頭一下,“好啊,還學會調侃本宮了以前那個折春哪里去了?”
折春誒呀一聲,一門心思注意著不能扯到自家公主的頭發,“公主公主,您小心頭發啊!”
她細心地一個個頭飾從自家公主柔順的烏發上拆下來,放回到首飾盒里去。又細心的將自家公主身上的配飾取下來,仔細收好。
等換了衣裳,洗了妝容,嘉寧覺得渾身都輕快了一截子,“有吃的嗎?本公主好餓哦。”
攬夏笑了,將手上端著的托盤放下,上面是一碗小廚房煮的銀耳燕窩粥,“整個宴席上那么多吃食,看著咱們公主沒怎么動,就知道回來肯定是要餓了。”
嘉寧眨了眨眼,伸手端過小碗,溫度正好入口,“還是攬夏貼心,本公主沒白疼你。”
今日是自家公主訂婚的好日子,折春也是真心的為她開心,難得也不那么拘束,“殿下當然會餓了,在宴席上的時候那叫秀色可餐,回到咱們福寧宮哪里還有駙馬可以看?”
嘉寧差點被她這句話嗆到,嚇的折春連忙的拍了拍自家公主的背,“殿下您慢點吃,若是不夠小廚房里還有的。”
她哀怨的看了眼折春,發現現在是真的一個個的都大了,忠心歸忠心,竟然連自己的玩笑也開。可是真的要讓她們木頭似的,什么都不說光做事,自己也不樂意。
算了,嘉寧決定大人有大量,不和她們兩個婢女計較。
一直負責管著福寧宮大大小小宮人的折春等她吃完,行了一禮。她說話前看了眼攬夏,頓了頓還是開了口,“咱們宮里的人按照內務府的編制,應該是四個大宮女。”
她這句話說完,嘉寧愣了下,也看了看攬夏。攬夏自己知道這件事是早晚的,而暖冬的事也算是圓滿的結束,仇也報了,沒理由不讓別人上位,她笑了笑表示自己不在意。
折春看見她的笑容,心里也是松了口氣,接著說,“咱們的四個大宮女名額現在缺了一個,內務府已經問了好幾次了,問咱們是從二等宮女里提一個上來,還是要內務府新送一個進來。殿下您看?”
嘉寧用帕子沾了沾嘴角,她挑了挑眉,“就直接從二等宮女里提一個吧,你們叫用慣了的可信的二等宮女都進來,本宮看看。”
“是。”折春行了禮,便退了出去。
沒一會兒,她再回來的時候,身后跟著的就是七個身穿二等宮女的淺綠色宮裝的宮女,行禮之后便站在了旁邊,一個個的給嘉寧說:“這七個是同一撥進來的,名字取得二十四節氣。”
嘉寧點了點頭,她細細的看了看這七個宮女,臉是有些臉熟,但是她平日里也不記這些,“名字報上來本宮聽聽。”
第一個長的很干凈,說不上漂亮倒是也說得上端正,一雙眼睛十分有神,“奴婢霜降,今年十四歲,進福寧宮四年了。”
第二個倒是長的挺漂亮,笑起來還有兩顆小虎牙,“奴婢谷雨,今年十三歲,進福寧宮三年了。”
她的兩顆小虎牙讓嘉寧不知道忽然覺得很可愛,笑起來也甜甜的,又看了眼剩下的幾個,干脆就直接點了她,“就她吧,谷雨提上來做大宮女,其他人照舊。”
谷雨聽到之后有些驚訝,緊跟著就是開心,她甜甜的笑了,小虎牙看起來不大,“些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