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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寧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了捏自家哥哥的鼻尖,看著他眼睛睜的大大的,原本扁些的桃花眼瞪得圓圓的倒是更像她的桃花眼了。她這段時間和蘇于淵胡鬧玩慣了,伸手的時候還真的沒注意自己越矩了,捏上去的時候發現了卻也懶得計較,反正是自己的親哥哥總不至于會說她。
“總不會是因為明日要訂婚,專門把哥哥叫出來看看你的準駙馬吧?”齊衍輕輕拍掉了嘉寧的手,有些不自在,其實他已經發現似乎真的有事情了,然而這會兒卻并不介意和自家妹妹聊一會兒,本來讓他等那個臭小子就已經不樂意了,抽時間陪妹妹是另一回事。
“哥!”嘉寧臉紅了紅,太子哥哥怎么和昨天不一樣啊。
齊衍故意裝作嘆了口氣,他喝了一口茶盞里的茶,驚訝的發現并不是妹妹平日里最喜歡的廬山云霧,反而帶著一種牡丹的香氣,別有一番味道,“嘉寧你這是喜歡牡丹到把牡丹做成花茶了?還不錯啊,還有嗎?給哥哥也帶一點唄。”
嘉寧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點惡趣味,“好啊,等會兒于淵來了問問他他那里還有沒有,這茶是他送的。”
齊衍差點被她這句話噎到,悻悻地放下了茶盞,又別扭的覺得既然送給了嘉寧那就是嘉寧的東西,他喝點怎么了?又端起來兩口喝完,“再續一杯。”
嘉寧被他的反應逗笑了,自家哥哥今日看起來心情不錯啊,沒什么說的親自給他續了一杯。
兩人說了沒一會兒,蘇于淵就來了。
他來之前都沒有回去,直接就穿著一身翰林院編修的官府過來了,嘉寧既然能說特別大的消息,那么定然是不小了。今日惦記了一天,放衙后腳步快了不少,讓知道他是去找自家公主的一些人又咬碎了一口牙。
蘇于淵進來的時候臨秋等在門口,便直接帶著就進去了,平日里和嘉寧沒規矩慣了,也沒想太多。卻沒想到今日不光是自己過來,里面竟然還坐著一尊大佛。
他幾乎瞬間就調整了表情,把剛才不太正經的笑容收斂了,看起來不能再正經了,然而剛才的笑卻已經被太子齊衍看到了。
齊衍猛地皺起了眉,剛才和嘉寧說笑的時候沒覺得,也就是有人搶了自己妹妹,可是妹妹作為正一品的鎮國公主,婚姻本來就很自由,到了年紀不嫁人也不現實。到底蘇于淵也是一個狀元出身,自身才學應該還是不不差的。
然而當他看到蘇于淵本人的時候,整個人卻覺得這個人實在的不正經,甚至能說的上是一個‘邪’字。這讓他怎么能夠放心將妹妹交給他?齊衍沒有漏看蘇于淵笑的勾人的樣子,和自家妹妹那明顯扛不住紅了l*q臉的樣子,這虧得是公主。
要是換個性別將這個蘇狀元放在后宮里,怕不是整個一個禍國殃民的妖妃了。
齊衍和蘇于淵兩個人之前的氣氛一時間過于凝重,嘉寧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伸手招了招,“于淵過來坐。”
蘇于淵正經的給齊衍和嘉寧行了一禮,“臣蘇于淵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歲萬福,參見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金安。”
嘉寧眨了眨眼,他倆之間其實基本上沒有講究這些的,一時間蘇于淵行禮她還有些不習慣。但是余光看到見蘇于淵規矩的行禮,黑乎乎的臉色緩了些的太子哥哥,心里也知道到底是為什么了,便悄悄的沒有吭聲。
齊衍故意晾了蘇于淵半盞茶的功夫,喝著蘇于淵送的牡丹茶,看著他規矩的跪拜行禮。到底也是自家妹妹的準駙馬,這期間看著他沒有向嘉寧求助,也沒有不耐煩的神情,十分的恭順。心里卻越發的覺得這個人‘邪’,這般的能屈能伸,實在不像是一個正人君子的樣子。
這個城府……自家這個天真爛漫的妹妹真的能夠吃得住嗎?齊衍有些擔心,但還是叫了起,這般晾著顯然什么用都沒有,“免禮。”
嘉寧見他總算是叫起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氣,被自家哥哥瞪了一眼之后討好的沖他笑了笑,“你們都下去吧,沒有傳喚不得進來。”
“是。”折春和臨秋兩個帶頭行了禮,便退了出去,各自守在離門有些距離的地方。
齊衍皺了皺眉,“還需要屏退?到底什么事啊?”
嘉寧看了看他,也皺了皺眉,“昨日嘉寧剛到莊子上,就聽下人說貴客來等了大半天了,哥哥肯定猜不出來是誰。”
齊衍挑了挑眉,不以為然的隨便一猜,“總不會是齊旭吧?”
蘇于淵眼底波瀾流轉,然而這會兒到底太子殿下也在,既然決定跟著嘉寧一起站在太子這邊,這就是他之后要輔佐的君王,他心里哪怕有些猜測,到底沒有搶了齊衍話頭的念頭。
嘉寧輕輕抿了口茶,“不是大皇兄,是三皇兄齊和。”
“齊和?那小子來你這做什么?”齊衍總算是認真了些,齊和這個弟弟他是知道的,典型的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也打落牙齒和血吞的典型。
若是真的有什么,也是應該去東宮找他啊,怎么跑嘉寧這里了?
嘉寧表情有些微妙,“三皇兄說他看到……”
她吞吞吐吐的,但是到底還是得說,眼睛一閉就說出來了,“三皇兄說他看到辰妃娘娘在寢殿和大皇兄偷情。”
“噗!!!”齊衍沒忍住將嘴里的茶噴了出來,嗆得咳嗽了好一會兒,接過嘉寧的帕子擦了擦,“這種丑聞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不該來和你說吧?”
蘇于淵同樣有些愕然,面部做出了驚訝的表情,心里卻在盤算著這件事的真實程度。既然能說出來,一種可能是這個三皇子本身就是一個認死理的呆子,另一種可能卻是有更深更重的消息埋在里面,讓他不得不說出來。
當然,也不能去掉這是個心思深沉的人,說這些不過是布局而已的可能性。
齊衍在面對自家妹妹的時候經常都處于放松狀態,他現在卻終于的正視起來了,拿出了些儲君的樣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嘉寧眨了眨眼,見兩人都看著她,說,“三皇兄說,他聽到兩人在床榻上的對話:‘助大梁攻打聯合諸小國,再借大梁的手助他登位。’”
一句話下來,整個屋子里安靜了一會兒,齊衍沉默了,他腦子里迅速的思考最近的朝堂形勢和梁國的國情。然后發現這件事竟然很可能會是真的,“梁這個小國已經不能算是小國了,這段時間梁國的大王子領頭,踏平了周邊三個小國,擴大了自己國家的版圖。孤還疑惑過,這個大王子孤是見過的,并沒有那種開疆擴土的能力。”
他這句話說出來,幾乎已經明擺著說那個消息確實有可能是真的了。
蘇于淵眼神暗了暗,沒有接著保持沉默,他既然要輔佐太子做君王,怎么也不能泯然眾人,適當的露才才是正道,“臣有一個想法不知當說不當說。”
齊衍聽到他出聲才想起來旁邊還有一個人,挑了挑眉,“說吧。”
“臣覺得,梁國這般異常的現象確實背后十有八九是有人推手,”他說著拱了拱手,“然而這并不能代表梁國背后的推手就一定是大皇子,有沒有可能會是三皇子?”
嘉寧有些奇怪他為什么會這么想,但還是配合的說,“三皇兄母妃的家里是沒有依靠的,當年本來就是一個小官,還出了意外,不然辰妃娘娘和三皇兄也不至于會一直安靜到現在。”
蘇于淵見太子齊衍正在思索,沒有不讓他說的意思,便接著說,“恕于淵直言,若真的辰妃娘娘母族無所依靠,又沒有陛下的寵愛,這么多年辰妃娘娘和三皇子的安全和生活還能這般順暢,確實還是疑點不小的。”
齊衍皺眉深思,這個蘇于淵說的沒錯,他一直沒有想過這個方面,只覺得宮里沒有奴才感欺負主子。然而現在想來,宮里哪里是那般平和的地方?捧高踩低才是常態啊。
他細細的思量了,說:“齊和的品行還是可以的,他并不像是一個心思深沉的人。”
蘇于淵抬眼看向太子齊衍,“既然太子殿下說信三皇子的品行,那辰妃娘娘呢?”
齊衍有些啞口無言,這個他還真的是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辰妃他見的本來就不多。若說他信了齊和的說法,那邊是辰妃真的禍亂了宮闈,與齊旭在一起了。
“蘇翰林的意思是?”齊衍一時間沒注意到,自己竟然被蘇于淵帶著走了,認真的開始聽他的說法。
蘇于淵眼底深處閃過了些許流光,語氣十分的誠懇,“作為一個母親,最重要的應該就是自己的兒子了。臣覺得辰妃娘娘的做法,很可能是想要為三皇子做些什么。”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了,他說的很有道理,齊衍想了想,“孤回去后仔細的查查,今日便不在這里多留了。蘇翰林既然來了,便多待上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