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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展眼神一凜,何時出現過這樣的情況?這明擺著是要把在座的全都扣下來,免得有人將消息走漏了。他行了一禮,“臣遵旨,不止可否讓臣將周禮周大人帶走?還有暖冬姑娘的尸身。”
大理寺自古就是一個直屬皇帝的司法機構,掌刑獄案件審理,這件事交給大理寺,也是應了周禮正三品侍郎的品階。大理寺辦案向來是有理有據無所畏懼的。
皇帝擺了擺手,便有侍衛上前押了周禮跟著查展下去了,到了暖冬這邊,還小心的先給嘉寧行了禮,見她沒有不允許的意思,才小心的抬了人下去。
明明一個是朝廷命官,另一個只是婢女,這會兒得到的待遇卻完全不一樣,不由讓一些官職不是很大,卻選擇站位到了大皇子這條船上的官員有些心有戚戚。
不是說皇長子完全沒有希望,不然哪怕從龍之功的誘惑力再大,也比不上家族和性命。之所以說是賭,有三成把握的賭局和看不到贏得希望的賭局來說,又怎么會有可比性?
皇帝齊景源本來前天才剛又中了毒,這會兒氣的氣血上涌,想喝口茶水又想起剛才氣急將茶盞摔了,他伸手招了招,“嘉寧來給父皇按按,父皇頭疼。”
德順貼心的給陛下重新上了杯正好能喝的茶水,在這個時候沒有人說公主在朝堂上給陛下按按頭是不是于禮不和了,他們擔憂的看著自己的陛下,一朝天子一朝臣,除非是自己站位的皇子上了寶座,否則陛下一旦倒下,后果可不是他們想要的。
嘉寧看了看太子哥哥,見他沒有阻攔的意思,便大方的就上去了。一邊用微涼的手指輕柔按壓著太陽穴,一邊柔聲的問,“父皇,用不用叫李青松李大夫來看看?”
皇帝緩了緩,還是擺了擺手,這段時間簡直已經變成了藥罐子,藥補食補還一堆。明明應該是身體虛弱的,卻偏偏被補的面色紅潤,今日要不是氣到了,也不至于會這樣。
嘉寧心里本來還有些忐忑,覺得是不是自己做的太過了,竟然氣到了自己的父皇。這會兒看父皇臉色還不錯,也算是慢慢的放下了心。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的想法,皇帝齊景源伸手拍了拍她還在給自己按揉太陽穴的小手,“莫慌,若是連自己的寶貝女兒都護不住,朕這個皇帝不當也罷。”
本來朝堂上就已經十分安靜了,兩人的對話又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這下倒是真的跪倒了一片。有從上一個朝堂下來的老臣,心里忽的一顫。他們經歷過上一輩的奪嫡,知道那種無人為君的惶恐感,是什么讓他們再次膨脹了欲望?
這一等等的時間就從卯時等到了申時,中間甚至還讓御膳房備了午膳送上來,卻有一半的人都食不知味。
“大理寺卿查展在殿外求見!”
“大理寺卿查展在殿外求見!”
從外到里的通報讓感覺自己在坐牢的重大臣總算是呼了口氣,一個人就罷了,這么多人一起,愣是形成了一個聲音不小的合奏,倒是羞的幾個面皮薄的面上紅了紅。
“宣!”皇帝靠在椅背上,讓瞇著眼等一個讓那群人閉嘴的結果。
大理寺卿果然沒有讓他失望,行了禮之后,便將卷宗獻了上來,“回陛下,昨日周禮周侍郎確實去了天臺寺,衣著和公主的大宮女臨秋所說一模一樣。臣多方巡查,找到了宮女暖冬傷口上的毒,而三天前,周大人正巧也得了這名叫斷腸的藥。”
查展說著雙手伸出,遞上了一柄白布包著的匕首,“這是臣在天臺寺附近找到的兇器,這把匕首已經查明為周禮周大人所有,而匕首上的毒素也與暖冬姑娘身上的毒素相符。”
他這一通話下來,幾乎已經和直言兇手就是周禮沒有區別了。
皇帝皺了皺眉,“既然已經查明白了,妄圖傷害皇家公主蔑視皇權,本應誅九族,念在周閣老的份上改誅三族。”
大皇子齊旭依然沒有什么反應,卻不代表別人沒有什么反應。一個深受周閣老恩惠的臣子直接就跪了下來,口中討饒,“陛下!這也只能證明周侍郎他動手殺了公主身邊的大宮女,并不能證明周大人妄圖傷害公主蔑視皇權啊!陛下三思!”
“三思過了,誰若再求情,同罪論處。”皇帝說完,果然沒有人再敢求情。
他又想到了什么,伸手拍了拍嘉寧的肩,又說,“傳朕旨意,嘉寧公主秀美端莊,嘉言懿行,淑慎性成,性行溫良,尊封其為正一品鎮國公主。”
一道誅三族的圣旨,一道一品鎮國公主封號的圣旨,朝堂上的臣子們看著還站在皇位旁邊十五歲及笄的嘉寧公主,心里開始了各自的算計。
之前怎么就沒有想過讓自家的小子和公主打好關系,尚公主做駙馬呢?而家里的小子是太子伴讀的心里更是嘀咕了,明明與公主關系也不錯,卻愣是將駙馬之位讓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窮小子給占了。要知道,本朝可沒有駙馬斷仕途之說。
甚至還有心思活泛的,想著左右嘉寧不過是初六訂婚,是不是還有可能讓自家的兒子上位?
那邊不在朝堂上的蘇于淵被太多人念叨,連續的打了好幾個噴嚏,尋思著給自己多加件衣裳,離訂婚越來越近,染了風寒可就不好了。
第45章 所謂吃醋 ...
退朝之后, 嘉寧正準回自己的福寧宮, 剛出了金鑾殿的大門,就聽到了身后叫她的聲音。
是太子齊衍, 他在朝堂上的時候顧忌著規矩, 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問題了,下朝后哪里還能就這么的放嘉寧離開?他三步并作兩步, 伸手拍了拍嘉寧的肩膀, “嘉寧,等等我。”
“太子哥哥?”嘉寧回過頭,沒管旁邊放慢速度支著耳朵退朝的朝臣,看著自家太子哥哥, 有著一種做壞事被抓包的心虛感, 和一種久違的想念。
齊衍看了看周圍, 干脆伸手攬住嘉寧的肩膀速度放快帶著她走了好一段,眼看著旁邊沒人了, 才皺著眉,用和嘉寧很像的桃花眼上上下下的將妹妹打量了好幾遍, “昨日到底什么情況?”
作為太子敏銳地直覺告訴他,很多的地方都不對。嘉寧作為皇家的公主和準駙馬出去就算了,畢竟也是帶著護衛的, 但是周禮是怎么知道他們要去天臺寺的?還能提前就準備好□□和淬了毒的匕首, 能準確的找到嘉寧婢女所在的地方?
他想到那一系列的問題,就覺得自己腦袋疼。父皇能夠因為愛女心切直接發作了,他護妹心切的同時, 卻也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一個什么樣的性格,這莫不是被人給利用了?
嘉寧不知道她的太子哥哥心里想的什么,卻也并沒有要瞞著他l*q的意思,這可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她討好的笑了笑,“剛才朝堂上說的都是真的。”
太子齊衍瞇了瞇自己偏長的桃花眼,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什么時候約好的?”
嘉寧想到了那個裝在錦囊里濫竽充數的紙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是……清明祭祀的前一天。”
說是這個時候也沒有問題,因為那個錦囊確實是從清明祭祀前一天給她的,雖然她看的時候是清明祭祖回來后。
聽她這么說,齊衍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他還沒有見過蘇于淵這個人,但是卻覺得這個人不是一個正派的人,接連發生的這幾件事情后面面都有著他的影子在,這種躲在暗處步步算計的人,怎么能是嘉寧的駙馬?
齊衍想到這里眼神有些不善,這個不善卻并不是針對嘉寧的,他問:“清明祭祀上嘉寧也是聽了蘇于淵的?為兄看著不像是嘉寧自己想的樣子。”
他的妹妹他了解,而事后父皇還專門的和他說過,給嘉寧的金牌令箭‘如朕親臨’是為了以防萬一,因為當時并不確定他能夠及時的趕回來,嘉寧提出的。
嘉寧提出的?齊衍眼神有些危險,這明顯看起來就是那個蘇于淵提出的吧?果然,就看見了自家妹妹點了點頭,臉色有些紅又有些與有榮焉。
太子哥哥太了解自己了,嘉寧心里嘀咕,誠實的點了點頭,“是啊,多虧了于淵,于淵很聰明的。”
太子齊衍忍住了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緒,他還沒有問完,他的妹妹明顯是對那個蘇于淵是有好感的,他語氣有些壓抑,努力的不讓嘉寧聽出不對的地方,“這次嘉寧來朝堂上也是蘇于淵的注意吧?”
嘉寧感覺有一點不對勁,但是想了想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對勁,點了點頭,“是啊,哥你看效果多好。”
齊衍心中的怒氣幾乎要忍不住了,他的妹妹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似乎認識了不該認識的人,“嘉寧知道誅三族是什么樣的處罰嗎?”
嘉寧被‘誅三族’三個字說的愣了下,一直說是誅三族誅九族什么的,父皇仁慈,上位后從來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她的聽說也是上一任帝王在位時候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