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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夢剛走,高順提著一個瀝血的布囊過來。警惕的望了一眼馬成,不過還是出于禮節(jié),點了點頭。復對公孫策說道:“主公,敵將已被梟首。”
馬成只是嘆了口氣,楊揚這人就是像他的名字一樣,太張揚。遇到公孫策,哪怕不是敵對關系,也會被公孫策整治一頓。公孫策性格純厚,最討厭的就是浮夸,張揚還利齒的人。
公孫策只是嗯了一聲,見馬成沒有討要首級的意思,繼續(xù)說道:“傳我將令,全軍扎營,埋鍋造飯!”
“喏!”高順提著布囊離開,望著高順筆直的身軀,矯健的步伐,還有那份沉穩(wěn)和對公孫策的忠心,只讓馬成嫉妒的發(fā)狂。
“你是怎么弄到高順的?別說真的是呂布給你的!”兩人坐在氈毯上,先吃著幾個大廚轉職的車夫涼拌的菜肉,一人斟滿一杯酒,舉杯相碰。
“確實如此,騙你又沒有糖吃。給我說說,那個馬隆有多牛叉,比我的呂布傳承怎么樣?”公孫策要拿馬隆和呂布相比,馬成一頭黑線。隨即他開始介紹馬隆,公孫策聽了,連連點頭,表示佩服。
馬隆,字孝興,東平平陸人。三國時曹魏武官,后來入仕西晉,除了是曹魏和西晉重要將領外,還是一名兵器革新家。
兵家四派,第一派講究戰(zhàn)略,核心就是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第二派講究戰(zhàn)術,臨陣克敵,核心思想就是攻無不克戰(zhàn)無不勝;第三派講究用間,間就是間諜、刺客什么的,核心是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第四派講究兵甲器械之犀利,很符合現(xiàn)代潮流,用技術殺敵,減少自身損失。有一點以人為本的思想內涵,和米軍很類似。
馬隆是西晉名將,西晉咸寧五年(279)正月,河西鮮卑人禿發(fā)樹機能率眾反晉,攻占涼州(治今甘肅武威),晉廷大震。時馬隆任司馬督,自請招募勇士3000前往收復。武帝準其所請,授他為討虜護軍、武威太守,允其至武庫任選兵器,并領三年軍資而后出發(fā)。
十一月,率軍西渡溫水(今武威東),禿發(fā)樹機能領部眾數萬據險阻遏。馬隆改革兵器,作扁箱車。在廣闊地帶,依八陣圖聯(lián)車為營,插鹿角于車的外圍;遇道路狹窄,則將扁箱為木屋置于車上,以擋矢石。據《晉書·馬隆傳》記載,他還令晉軍著皮甲,于道旁累磁石干擾身裹鐵甲的鮮卑人行動。
如此且戰(zhàn)且進,不斷獲勝。武帝在久未聞馬隆軍音訊后獲得捷報,甚喜,詔授馬隆假節(jié)、宣威將軍。十二月,歷經大戰(zhàn),斬禿發(fā)樹機能,克涼州。太康初年,晉廷因西平(治今西寧)荒毀,任馬隆為平虜護軍、西平太守,率兵南下將其興復。馬隆戍邊十余年,戰(zhàn)守盡力,聲威大震。后死于任上。
涼軍前鋒都督宋配之所以看重馬成,就是因為他和馬隆可以算是同一個時代的。馬隆在涼州聲威大震,鎮(zhèn)守西平時,那時的宋配只是正宗小青年一枚。對馬隆產生崇拜之情是很正常的,人人都一個英雄夢想,誰都不例外。
誰也不知道,馬成獲得馬隆的傳承,能走多遠。他們的這段友誼,又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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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夜襲
兩軍之間的空地上,馬成陪著公孫策喝酒,看著他手下人才濟濟,心里多少有點不服氣。想他自幼和公孫策一起長大,在他們那個狹小的圈子里,做什么兩人一爭高低。沒想到在這場人世大變之中,自己的好友已經早早領先,將自己狠狠甩到了身后。
因為這個事,他心里沉重,又加上遇到公孫策那發(fā)自心底,難以言表的喜悅。讓他在糾結中喝下一杯又一杯,喝酒攀談到下午六點左右,殘羹剩湯碗碗碟碟什么的擺了一地。大家雖然都躺在氈毯上,心里也都明白,該到做出最后決定的時候了。
馬成搖搖晃晃起身,躺在安夢大腿上的公孫策一雙眼睛迷迷蒙蒙望著他。伸出手對著馬成問道:“跟我怎么樣?我們聯(lián)手,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我當王,你當丞相!”
馬成聽了雖然意動,而且這也是不錯的選擇。可他不甘心,他也有雄心,他也有夢想,他也有當王的野心。面對公孫策的發(fā)問,還不如說是請求。馬成內心也是痛苦,他不喜歡這種被痛苦折磨的感覺。
撿起地上半瓶青稞酒,仰頭一氣飲干,火辣辣的感覺驅走了心頭的陰云。馬成將懷里的腐蝕小刀丟到地上,嘆了一口氣,他也不隱藏自己的野心:“你能當王,為什么我只能當相?最強的相,也只是臣!”
“你的兒子還是王,我的兒子能不能繼續(xù)當相還是個問題!”
“人世大變,千載難逢!”
“我們能有幸參與這一場游戲,就該奮勇高歌,劈荊斬棘!”
“我們永遠是好朋友!好兄弟!如果你敗了,讓你的兒子拿這把小刀來找我,封他一個安樂侯爺,保他一時富貴我還是有信心的!”
馬成搖搖晃晃走了,帶著涼軍返回小鎮(zhèn),埋鍋造飯。
公孫策就躺在氈毯上,枕著安夢極具彈性的大腿,望著越來越黑的天空,不知道想些什么。
“小妹,你說他為什么不跟我混?他難道不知道我是一直讓著他的么?他斗不過我,斗不過!”公孫策眼角濕潤,高亢的語氣表示他的憤怒和委屈。
“如果今天的形式逆轉,馬大哥將你包圍,讓你跟他混,大哥想來也是不愿意的。馬大哥能和大哥成為好朋友,說明你們是一樣的人。有能力,有抱負,不會放棄自己堅持的人。”
“原來世界,如同金字塔一樣。從上到下,結構簡單,又牢固不可動搖。所以你和馬大哥才會失望,過著名為逍遙,實際上很荒唐又痛苦的生活。”
“現(xiàn)在一切從頭開始,你們手里握著的牌也都是好牌。不打一下就投降,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說服自己的。”
“所以,馬大哥的做法是可以理解,無可厚非的。”安夢輕柔的聲音,如同安眠曲,撫平了公孫策心頭的無名之火,讓積郁在胸膛內的悶氣消散一空。頓時公孫策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再次安靜了。
“天始終是天,無論云怎么變化,都改變不了天的無窮浩瀚。”說罷,望著安夢的臉龐,安夢的臉漸漸紅透。她看到公孫策的眼神里,泛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柔情。
“謝謝你……”公孫策說完,睡了過去。天空的白云逐漸變黑,也起了大風。
喝酒很少的楚萌萌起身,斂去了臉上的醉態(tài)。其后一個個裝醉的家伙都起身,相視無言。
“今夜有雨,各將回營好好安歇。主公半夜,必有軍務!”楚萌萌望著天空,他早晨就算到今夜有雨,這仗雨利用好了,完全可以扭轉戰(zhàn)局!
沖信縣城,涼軍一日內猛攻不斷,打的沖信縣城支離破散。奈何縣城守將阿卓極具韌性,死戰(zhàn)不退。兩軍損傷極重,天色未黑,就草草收軍,各自舔舐傷口。雙方將士都準備在明日一決生死。
傍晚天色變暗,烏云滾滾。勁風呼嘯,宋配軍營內,幡旗獵獵作響,在風中延展身姿。
“咯吱!”一聲輕響,在軍營內巡視的宋配轉身望去,見自己立在轅門處的將旗從中折斷,飄落在地。隨身諸將無不變色,將旗折斷,可不是什么好的兆頭。就連宋配,也是皺眉沉思。
“擂鼓,召集諸將大帳議事!”
大帳內,宋配指著桌上的沙盤說道:“平涼郡城的守軍已被我華亭偏軍牽制,暫無力增援沖信縣城。今日諸將奮勇,重創(chuàng)沖信守軍。擊破沖信就在咫尺,所以今夜不可大意。”
“都督是說,夏軍會偷營?”一名身寬體壯的武將起身問道。
“你是守將,你會怎么做?防守是死,今夜偷襲我軍大營,多少還有一份希望。只要城中守能權衡利弊得失,今晚必來偷營!”
“這守將若知道我軍早做防備呢?”另一個武將起身問道。
“他不得不來!來還有一線生機,不來,明日城破身死!”宋配很有信心。
午夜兩點時分,沖信縣城內守軍紛紛起身,埋鍋造飯。城外涼軍,在淡淡的小雨中出營埋伏。
公孫策此時也已經醒來,一身鍍金山文甲,腰間虎頭束腰帶,外掛緋紫菱紋披風。高坐帥椅,手按武山劍,目光巡視諸將。見大家精神派頭非常好,很是滿意。
“想來大家都猜到本將召集你們的用意了,沒錯,就是夜襲!”公孫策打了一個清脆響指,安夢將地圖拉開。
“但你們誰能猜到,哪里是本將的目標?”手里的木棍,在沖信縣城和馬成駐守的小鎮(zhèn)之間不斷游動。